我和韓嘉也最純愛那年。
他為了我，被人砍下三刀，一刀眉骨，一刀腳踝，一刀在後背。
人人都說，韓嘉也愛我如命。
直到，另一個女人挺著孕肚找上門來。
「你就是沈棠是吧。」
女人甩下一遝照片扔在我臉上。
「嘉也早就不愛你了，我勸你識趣，趕緊滾。」
照片裡，韓嘉也眉目溫柔。
我看著雨勢漸大，抬了抬手，女人慘叫混著雨聲留下一句。
「嘉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卻隻是冷漠看著坐在對麵興師問罪的韓嘉也。
「簽字吧。」
「我嫌你臟。」
「沈棠！」
韓嘉也坐在我對麵。
身後是近兩年來，韓嘉也扶持上位的左右手，保鏢帶著數十人圍在我寬闊大廳，不像是談判，更像是逼迫。
我看著韓嘉也壓抑著的怒意敲了敲桌子。
「她還在icu。」
他抬起眉頭，恰到好處的燈光落在他眉峰上，那道疤格外奪目。
「她是無辜的，」韓嘉也聲音低沉，帶著壓迫感：「她才二十歲，二十歲就被你差點弄沒了命，你知道醫生和我說什麼嗎！」
「醫生說，她這輩子可能都當不了母親了。」
我聽著韓嘉也聲音，和窗上規律敲打著的雨聲混雜在一起，想起那天，女人奄奄一息也要吼出一句。
「嘉也不會放過你的！」
「所以，」我對上韓嘉也慍怒的臉，把熱茶交給傭人手裡：「你興師動眾，來這一出，是準備替她出頭？」
「怎麼，」我笑了聲，覺得有趣：「是要我半條命，還是準備摘走我子宮彌補她不能做母親缺憾？」
我笑著把身上毛毯往上攏了攏。
管家馬上調整室內溫度。
我看向韓嘉也。
「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你來這裡找我興師問罪？韓嘉也，你是不是忘了，陪著你走到今天的人是我不是她，你是準備為她和我翻臉，還是準備今天來要我的命。」
我聲音不緊不慢。
一直觀察氣氛的管家也馬上掏出手槍對準韓嘉也的頭，韓嘉也左右手立刻戒備，韓嘉也卻跟著我笑了。
「沈棠，已經過了打打殺殺的日子，我不想和你鬨，」韓嘉也推開我準備的離婚協議：「離婚傷筋動骨，我不做，但這個歉，你必須親自去道，不然別怪我做的難看。」
韓嘉也從沙發上起來，走到管家麵前，一手抓住管家的手腕，把搶抵在額頭。
「朝我開槍？」
「你也配？」
韓嘉也拽著管家手腕往外一帶，清脆的骨裂聲音響起，是韓嘉也心腹發出一聲爆鳴，我桌上的水果刀穩穩刺在心腹大腿中央，對上韓嘉也不可置信的臉，我笑了。
「韓嘉也，我的人不反抗你，是尊重我，但不代表，」我走到韓嘉也麵前，握住韓嘉也的手，一點一點挪開：「你可以動我的人。」
我明白。
我和韓嘉也感情也就走到這了。
醫生給管家接骨的時候，管家還在氣不過。
「大小姐，當初您陪著韓嘉也那小子吃了那麼多苦頭，如今，就要看著別人蹬鼻子上臉？」
我沒回答。
看著手機裡，彈出來新的好友申請。
頭像顯眼。
是女人和韓嘉也接吻照片，我加了女人好友，對麵馬上發來一條語音。
「沈棠，我說了嘉也不會放過你，廢你管家一隻手算是小懲大戒。」
「嘉也說了，要你親自給我道歉。」
「我可等著呢。」
「外麵誰不傳，嘉也愛你如命，我倒要看看是怎麼個愛法，」女人又發來幾張照片：「你覺得哪張床合適？」
「嘉也說了，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等我明天出院，就住到你和嘉也院子了。」
「那個誰都不允許進的門，我可要來咯。」
我聽著女人聲音，抬起頭，對上大廳裡擺放著巨型婚紗的照片，隻覺得嘲諷，手裡把玩著的匕首，精準刺入朝我微笑的韓嘉也眼睛。
「真臟。」
我從大廳出來，看見韓嘉也帶人把床搬下車，又吩咐人抬進屋，和我撞了個正著，韓嘉也難得表情僵住，我就靠在門口，聽著女人欣喜聲音。
「嘉也，怎麼不進去。」
然後，女人一轉頭，對上我眼睛。
「喲，是姐姐啊，」女人挽上韓嘉也胳膊，朝我挑釁：「姐姐這是在迎接我嗎？」
「想清楚要道歉了？」
我看著女人囂張，和韓嘉也眼底的寵溺，心臟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不等我回應，韓嘉也替她解釋。
「醫生說了，秋秋需要靜養，」韓嘉也提起她名字，語氣溫柔：「你反正也有營養師，不過多一雙碗筷，沈棠，別錯過我給你的機會。」
我其實想不明白。
韓嘉也。
憑什麼認定。
我會逆來順受，我會為他一再放下原則和底線，我聽著韓嘉也理直氣壯聲音，笑了，跟著我笑聲一起的，是管家讓人搬下了那張沒了眼睛的婚紗照，問我。
「大小姐，這個放哪。」
我看見韓嘉也臉色難看，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
「讓人裁碎了，扔了。」
管家點頭，讓人去拿剪刀。
韓嘉也卻喊住管家，走到我麵前：「你又在鬨什麼脾氣！」
「沈棠，」韓嘉也聲音冷下來：「我說了，這件事本就是你不對在先，我幫秋秋養傷也是替你積福，你別不識好歹！」
「是啊姐姐。」
林慕秋跟上來。
「嘉也都告訴我了，你和嘉也孩子是因為你行為放蕩搞沒了，大師說你要想有個孩子就得攢陰德，你不體諒嘉也的好，又不斷造孽，你這是逼著嘉也往外走啊。」
林慕秋的話像一根針刺入心臟，挑起我結痂傷口，又重新變得潰爛化膿，我看著林慕秋得意的臉，轉頭對上韓嘉也準備堵住林慕秋的動作，直接拽住了林慕秋頭發，笑起來。
「誰給你的膽子，跟我這麼說話。」
不等林慕秋求饒，我已經拽著她狠狠撞在了實木大門上，發出沉悶巨響，林慕秋尖叫一聲，韓嘉也拽住我要繼續動作的手。
「夠了。」
韓嘉也看向我。
「秋秋隻是年紀小，口無遮攔！但她說的到底沒錯，你還要繼續造孽到什麼時候！」
我不可置信看著韓嘉也。
當初是他搶占別人生意，被人暗算，我不顧危險也要衝入敵營拿下對手頭目，是我救下他後失去孩子，他跪在我麵前扇了自己99個耳光，朝著我哭著磕頭。
「沈棠！」
他臉被扇腫，鮮血混雜著鼻血糊了滿臉，就連聲音也帶著濃重哭腔。
「我韓嘉也這一輩子！要是對不住你！天打五雷轟！」
「我韓嘉也！」
「這一輩子！」
「都是沈棠的狗！」
韓嘉也誓言言猶在耳，他下令封鎖所有消息，不允許任何人在背後議論我的孩子，明白孩子是我禁忌，我們一直默契不提，卻也一起有在為孩子祈福。
如今。
我對上韓嘉也的臉，鬆開了林慕秋，看著韓嘉也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幾分。
「沈棠，你性子——」
我一刀刺入韓嘉也眉骨，笑了。
「韓嘉也，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針，這是第一針！」
匕首從皮肉刺入，又拔出。
鮮血飛濺在臉上，我看著韓嘉也眉峰上屬於他的勳章消失，成了猙獰血肉，勾起嘲諷的笑，卻被林慕秋狠狠推了一把。
我踉蹌後退，在抬頭，對上林慕秋憤恨的眼。
「你憑什麼傷人。」
下一秒。
我走向林慕秋，揚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你要真有幾分本事，就別隻當金絲雀。」
「要麼讓我刮目相看，」我拽著林慕秋頭發，一腳踢在她膝蓋，她直接跪在地上仰頭看向我：「讓韓嘉也和我離婚，做下一任韓太太。」
「要麼，」我彎下腰，湊近林密秋笑了：「就等著被我玩死那天鋁騶。」
林慕秋哭紅了眼睛，顫抖的身體像是瀕死的小鹿，眼神卻倔強。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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