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季白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林南梔虛弱的哭腔：“季白……我腿好痛，家裡突然停電了，我好怕……”
“別怕，我馬上過去！”
周季白掀開被子下了床，碰倒了一旁的落地燈。
“砰”的一聲，砸在木地板上。
“南梔那邊出了點狀況，她一個人在國內，我不放心。我過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她腿痛，你應該幫她叫救護車；她家裡停電，你應該幫她叫物業。”
我看著他：“周季白，你是她的醫生，還是她的電工？”
“沈晚汐！南梔她有幽閉恐懼症，現在一個人在黑屋子裡會出事的！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鬨？”
無理取鬨。又是這四個字。
“好，你去吧。”
我收回視線，重新翻開手裡的書。
周季白愣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早點睡，別胡思亂想”。
便大步走出了臥室。
大門重重關上，房子陷入死寂。
那一晚，周季白沒有回來。
第二天下午，門鈴聲響起。
我走過去開門，門外站的是林南梔。
她穿著米白色的雙麵呢大衣，脖子上圍著的深灰色羊絨圍巾，那是周季白最喜歡的一條。
林南梔踩著羊皮小靴子，走進了玄關。
她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向我隆起的肚子，最後落在我寬鬆的家居服上。
“季白不在嗎？”
她環視了一圈客廳：“我還以為他在家呢。昨晚他在我那邊待到很晚，連大衣都落下了。”
她將手裡的男士大衣搭在沙發扶手上。
大衣上除了周季白慣用的木質香，還沾著一股陌生香水味。
我看著她：“你來乾什麼？如果是送衣服，現在可以滾了。”
“晚汐姐，別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嘛。”
林南梔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把大衣搭好，端詳了一眼茶幾。
“晚汐姐，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我沒有接話。她繼續說，語氣真誠得像在拉家常。
“季白這個人，你也知道，對大多數人都冷著。但你懷著他的孩子，他是真的會顧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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