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許清蕪沒有回應。
等裴斯硯走遠，蘇瑾南才從工作室裡出來。
他站在許清蕪身側，目光落在那道遠去的背影上：“你如果想追，可以現在追。”
“我不追了。”許清蕪收回視線。
蘇瑾南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問：“那我可以追你嗎？”
許清蕪沒有立刻回答蘇瑾南。
街邊的風吹起她的圍巾，帶著冬日潮濕的冷意。
他沒有催促，隻安靜等著。
這份等待讓人舒服，也讓人無法敷衍。
許清蕪看著他，唇角微微彎起：“你不是已經在追了嗎？”
蘇瑾南眼底浮起笑意：“那我可以繼續嗎？”
“可以。”這一次，許清蕪給了明確的答案。
他沒有立刻靠近，隻輕輕點頭：“好，我會遵守追求者的規矩。”
沈知諾從工作室探出頭，好奇地問：“什麼規矩？”
蘇瑾南神色從容：“得到允許之前，不牽手，不擁抱，不擅自進入她的私人生活。”
沈知諾眨了眨眼：“那你追人也太像簽合同了。”
“感情不是合同。”蘇瑾南看向許清蕪，目光溫柔，“所以更需要尊重。”
許清蕪心裡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那天以後，他們的關係沒有驟然改變。
他依舊是她的老板和朋友。
隻是每天早上的咖啡，從無糖變成了她喜歡的半糖。
他會在她加班時提醒她休息，卻從不替她取消工作。
他偶爾約她吃飯，也會提前告訴她餐廳的環境和時間。
讓她有足夠的空間拒絕。
許清蕪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
也開始在看到有趣的珠寶設計時，第一時間想和他分享。
這種心情和過去不一樣，沒有患得患失，沒有猜測和不安。
像一條緩慢流淌的河，安靜，卻有自己的方向。
可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周後，國內傳來消息。
裴氏宣布退出城南項目，並將部分利潤捐給珠寶設計公益基金。
基金以許清蕪的名字命名。
沈知諾把新聞遞給許清蕪時，表情複雜：“他這是想補償你？”
許清蕪掃了一眼頁麵：“我不需要。”
“可基金會已經成立了，受益的是很多年輕設計師。”
許清蕪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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