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來到巴黎的第一周，許清蕪換了三次住處。
最開始，她害怕裴斯硯找到她。
後來才發現，真正難躲的不是他，是那些無處不在的回憶。
看見雪鬆香水，她會想起他的懷抱。
深夜從噩夢裡醒來，她甚至會下意識去摸身旁的位置，可那裡永遠是空的。
於是許清蕪換了新的號碼和郵箱，停用了所有與過去有關的社交賬號。
過往種種，都被她徹底留在了舊手機裡。
她以“Q.W.”的名字向一家小型獨立品牌投了簡曆。
負責人看完她的設計稿，隻問了一句話：“你為什麼把這組作品叫《出逃》？”
許清蕪望著圖紙中央斷開的圓環：“因為有些東西，碎了才是出口。”
負責人沉默片刻，收起設計稿：“明天來上班。”
許清蕪留了下來。
白天畫圖、改稿、盯工藝。
晚上回到公寓，她就關掉手機，逼自己睡覺。
忙碌無法治愈傷口，但它能讓她沒有時間回頭。
這天，同事把平板遞給許清蕪時，屏幕上正好跳出一條國內新聞。
【裴氏繼承人訂婚宴生變，女方當晚失蹤。】
照片裡，裴斯硯站在花海中央。林箬薇穿著禮服，站在不遠處。
單看畫麵，的確像極了郎才女貌。
同事笑著感慨：“這個男人長得真好看，可惜新聞裡說他被甩了。”
許清蕪垂下眼，將頁麵關掉：“工作吧。”
胸口沒有想象中那麼疼，隻是悶了一瞬，很快便恢複平靜。
原來時間真的會帶走一些東西，哪怕它走得很慢。
四個月後，《出逃》入圍國際珠寶展。
終審那天，許清蕪抱著作品箱趕到會場。
電梯門即將合攏時，一隻手擋在門間。
男人穿著深灰色大衣，身形修長，眉眼清雋。
他看了看許清蕪懷裡的箱子，側身替她按住開門鍵。
他唇邊帶笑，語氣溫和：“需要幫忙嗎？”
許清蕪搖頭：“不用，謝謝。”
他沒有勉強，隻退開一步。
到了終審室，許清蕪才知道他叫蘇瑾南。
蘇氏珠寶的掌權人，也是這次展覽最年輕的評審主席。
她的作品被擺在長桌中央，蘇瑾南盯著斷開的鎖環看了很久。
他抬眸望向許清蕪，眼底帶著審視：“鎖被打開，關係被切斷。這件作品聽起來很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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