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從手術到出院我都沒告訴過謝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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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產從手術到出院我都沒告訴過謝聿舟。
從他瞞著我在工作上扶持江以寧開始，我們就永遠有了隔閡。
孩子沒了的消息還是他從朋友口中得知的。
那天，他朋友說道。
「謝總，節哀。」
謝聿舟不解地輕笑。
「怎麼了？」
男人道：
「聽說您和喬小姐的孩子沒了。」
「這麼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謝聿舟怔住。
他看向我，臉上血色褪儘，方才還淺揚的唇角徹底斂平。
1.
這一次手術，我並沒有告訴謝聿舟。
我請了護工。
護工是一個很年輕、剛剛實習上崗的小妹妹。
照顧我的這幾天，她儘心儘力。
在我出院時，她還送了我一個平安符。
她笑著和我揮手。
「姐姐，這是我昨天去寺廟替你請的平安符。」
「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懷孕很辛苦的，你的寶寶看到是舍不得你受累才離開的。」
我眼眶酸澀，和她說謝謝。
「謝謝，我很喜歡。」
我們告別，我回到家。
謝聿舟回來了，我正躺在床上。
我不知道他是從哪回來。
是從公司，還是從江以寧身邊。
不過都不重要了，我都懶得計較了。
謝聿舟主動和我解釋。
「項目已經推動了。」
「我讓陳助理去和江以寧聯係。」
我點頭，輕嗯了聲。
我閉上眼睛。
謝聿舟洗漱後從身後抱住我，我沒動，也沒回應他。
他溫熱的掌心緊貼著我的腹部時，我想到了那個失去的孩子。
我將他的手臂拿開。
男人沙啞的嗓音響起。
「怎麼了。」
我邊說邊往旁邊挪去。
「太熱了。」
次日醒來。
謝聿舟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他將牛奶遞到我麵前。
「吃完早餐，我先送你上班。」
我不假思索地道：
「不用了。」
「我不去公司。」
「我沒那麼早出門。」
謝聿舟點頭。
「好。」
謝聿舟出門後，我也出門了。
今天是去醫院複查。
掛了號，輪到了我。
醫生看了報告，叮囑了我幾句就讓我離開了。
離開後，我才往公司趕去。
三個月前，隔壁市場部來了新的總監。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是江以寧。
也更想不到江以寧身後的靠山是謝聿舟。
最近大家都在討論和江以寧有關的話題。
「隔壁部門新來的總監江以寧拉到了大客戶，謝氏集團大佬謝聿舟。」
「我現在羨慕死隔壁部門的人了，這一年的獎金都得拿到手軟。」
「她怎麼拿下謝聿舟的？我可聽說謝氏要求可高了。」
「前男女友，舊情複燃唄。」
「我靠，難怪了，我前幾天還看見謝總送江以寧來公司，我還以為自己看走眼了呢。」
「內部情報，你們可別亂說啊，之前謝總差點就和江以寧結婚了，但是江總監年輕氣盛，瞞著謝總考上了研究生出國留學，一聲不吭就分手出國了。」
「看來謝總還是個情種啊。」
江以寧回國後事業發展得很順利。
有謝聿舟在身後為她撐腰，想出點狀況都難。
整個行業誰不知道江以寧的靠山是謝聿舟。
有了謝聿舟為她兜底，她在業內順風順水。
而我，手術回到公司的第一天。
收到的是降職通知。
領導將我叫到辦公室。
「喬音啊，部門設計透露出去的事情，你作為代理總監，責任很大。」
「未上市的新品泄露出去，這對新產品和公司的影響多大，你應該很清楚。」
「三年內不準晉升，取消代理總監一職，這已經是公司能為你爭取最寬容的處理方法了。」
周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腹部一眼，他收回視線。
「公司的做法已經很人道主義了，要不是你在審查期間暈過去，又看在你為公司付出的份上，公司會勸退你的。」
周理的話真可笑，難道我還要慶幸自己流掉的孩子替我保住了一份工作嗎？
我解釋了很多遍，但都是無用功。
縱使我拿出再多的證據證明自己沒有泄露，領導層也依舊有挑我錯處的辦法。
離開周理辦公室前，他說了一句讓人可以反複回味的話。
「喬音啊，職場上最不該得罪人了。」
我回到了辦公室。
部門同事湊了過來。
「喬音姐，你沒事吧？」
「你那天流了那麼多血。」
我扯了扯嘴角，勉強地笑了一下。
「沒事。」
「真沒事嗎？」同事關切地看著我。
我點頭。
2.
三個月前。
我知道謝聿舟在工作上為江以寧撐腰。
我立馬質問他。
「謝聿舟，你為什麼給江以寧的項目投資？」
謝聿舟垂眸，眼神落在我身上。
他語氣低沉。
「因為我認可她的方案。」
他在職場上向來秉公正直，我從沒想過要借著他的關係在公司平步青雲。
也從沒在公司張揚過我和他的關係。
「謝聿舟，你明明知道我和她的矛盾永遠無法緩解。」
「她還是你的前女友。」
「你為什麼還是站在她那邊？」
謝聿舟眉峰緩緩蹙起，麵色清冷。
他輕輕吐出一句話。
「喬音，她是我的前女友，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現在計較她是我前女友，是不是太晚了。」
他說出這話時，我的心猛地一顫。
所有人都毫不避諱地偏心江以寧。
我的同事、領導、親生母親。
還有我的丈夫。
「謝聿舟，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妻子了？她作為前女友知道你已婚還不和你保持男女距離。」
「這和當小三有什麼區別？」
謝聿舟氣息沉了幾分，聲音壓得很低。
「喬音。」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眼眶酸脹，不再看他。
我們爭吵完的第二天。
我住院了。
醫生詢問起這幾個月的月經是否規律，我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懷孕了。
最近我頻繁惡心、反胃。
我又急又怕，給謝聿舟打去電話。
我告訴他我好像流產了。
謝聿舟很快就趕來。
男人頎長挺拔，闊步匆匆地向我走近，他唇線緊繃，視線急切地搜尋。
直到和我對視上，他眼底才有了一絲鬆懈。
醫生這時也拿著報告單進來。
「沒懷孕哈，就是胃炎。」
「這瓶藥水吊完，家屬就可以幫忙辦出院了。」
謝聿舟眉梢淡淡斂起，眸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出院時，直到我坐上他的副駕駛。
他都未發一言。
謝聿舟看向我，視線淡漠疏離。
「喬音。」
「我擔心你，丟下了整個會議室的人。」
「你為什麼要騙我？」
「因為江以寧嗎？」
「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了？」
我怔了一下。
他這話什麼意思？
覺得我是為了和江以寧爭風吃醋，所以假孕流產騙他？
「謝聿舟，我沒騙你。」
「我當時真的以為自己懷孕流產了。」
一陣沉默。
我們誰也沒再提這個話題。
從這開始，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僵硬。
誰也不願意主動破冰。
3.
真正流產，是在這件事情的一個月後。
公司的新品泄露。
我作為代理總監被審查。
損失高達八位數。
我被關在公司的一間小屋子裡。
幾個高層領導輪流對我進行問話。
那樣的日子暗無天日。
我知道，他們隻想從我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那就是我泄露出去的。
讓我背這個鍋。
我覺得很無助，也很疲憊。
結束這場審查，是因為我小腹絞痛。
一瞬間整個臉色發白。
捂著小腹說不出話。
他們才慌了。
立馬將我送去醫院。
一係列的檢查結束，醫生告訴我，我流產了。
在手術室裡躺著，裡麵的溫度很低。
我有點冷。
護士麵無表情地問我。
「孩子爸爸呢？」
我搖頭。
「你父母呢？」
我爸爸去世了，媽媽正在江家當富太太。
手術是我自己簽的字。
自己簽字時，我心底莫名生出悲涼。
做完手術從ICU裡被推出來時，我的腦子都是懵的。
太突然了。
我還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這個孩子就沒了。
當時月份太小，所以沒查出懷孕。
造成了烏龍。
這次是真的流產了。
我有些難過。
我一個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夜未眠。
江以寧的微信一直躺在我的好友位裡。
我和她沒聯係過。
她的朋友圈壁紙是她和許曼雲的合照。
上大學後，我沒再和許曼雲聯係過。
她當她的江太太。
我過我自己的人生。
我從手術室出來後，工作八卦群聊消息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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