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渡歸人，舊恨不回頭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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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首長老公對白月光隻是擦破皮的兒子關懷備至，
卻冷眼旁觀看著女兒心臟病發死在草坪上後，
我沒哭沒鬨，獨自拖著行李箱遠赴莫斯科進修醫學。
換了聯係方式，和軍區大院的一切都斷得乾乾淨淨。
從醫學院畢業後，我憑借著超高的專業知識在醫學界嶄露頭角。
事業一路攀升，年僅三十歲就成了軍區總醫院的特聘心外科醫師。
就在我以為祁硯崢這個人會永遠消失在我的生命裡時，
上任第一天，接診的首例病患就是他白月光的兒子。
助理見我神色難看，小心翼翼地問我：
“晏醫生，這台手術你接嗎？”
我將單據輕輕推回，語調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立刻啟動急救流程，按醫院規章開展會診。”
“至於主刀人選，給他們換人，我申請回避。”
助手當場愣住，她跟隨我多年，從沒見過我推掉任何一台手術，眼底寫滿不解。
“晏醫生，跟著您這麼久，再凶險的手術您都從未推辭，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您再好好斟酌一下吧，那個孩子才剛滿八歲啊。”
我的身形微微一頓。
倘若我的女兒還活著，如今也恰好是這個年紀，可她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我。。
“我接手過無數急診病患，什麼時候出過不負責任的狀況？”
“病人該怎麼治療，就怎麼治療，治療方案不變。”
助手被我問得啞口無言，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特診申請單上。
我沒給她繼續勸說的機會，再次把單據推了出去。
“我隻是要求更換接診醫師，這位患者，我不能接診。”
診室門外的走廊傳來一陣喧鬨，隱約能聽見壓抑的哭聲。
助手攥著單據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為難。
“晏醫生，家屬那邊已經急瘋了，說要你主刀才肯安心接受治療。”
我收回視線，態度沒有半點鬆動。
“我說過，去找其他醫生，別讓我再重複第二遍。”
“不然，你也不用繼續留在我身邊工作了。”
助手不敢再多言，默默握著單據站到一旁。
我不再看她，背靠牆麵，思緒飄回了五年前。
那時候，祁硯崢還沒有徹底撕下偽裝的麵具。
女兒走失的第三天，他假意出言安撫我。
“孩子一定會找到的，我已經安排人手全力搜尋，你不必過度憂心，安心等待消息就好。”
嘴上說著寬慰的話，眼神裡卻隻有漠然，仿佛我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緊緊抱著女兒的小毯子，哭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他就站在一旁，連伸手扶我一把的動作都沒有。
真正將我推入深淵的，是女兒發病的那一刻。
她本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失蹤那幾天又被迫中斷服藥。
急性心衰驟然發作，小臉漲得發紫，唇色慘白可怖。
我慌慌張張想找車輛送孩子就醫，祁硯崢的吉普車就停在大院門口。
可他隻顧著抱起一旁孟芮的兒子，頭也不回地衝向車子，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看我的女兒一眼。
而那個男孩不過是玩耍時擦傷了手背，根本無傷大雅。
後來我才知道，是他偷偷帶走三歲的女兒，隻為給白月光那患有自閉症的兒子作伴。
我受不了打擊，和祁硯崢離了婚，淨身出戶。
半年後，他便大張旗鼓地迎娶了孟芮。
那個曾經被他口口聲聲稱作隻是妹妹的女人，最終名正言順地陪在了他身邊。
離婚之後，我遠赴莫斯科進修醫學。
那幾年，我幾乎吃住都在實驗室。
畢業後，我更是一頭紮進手術室裡。
從一名普通手術醫師一步步打拚成為主刀醫生。
旁人不敢觸碰的高危病例、風險極高的主動脈夾層手術、難度極大的孩童急救手術，我全都一力承擔。
靠著一股韌勁在醫學界嶄露頭角，成長為業內公認的頂尖心外醫師。
如今哪怕是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病人，經我之手，大多都能從鬼門關被拉回來。
我本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一顆平常心。
可當“祁硯崢”這個名字出現在家屬欄裡時，我連翻開病曆內頁的勇氣都蕩然無存。
走廊裡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助手臉色一變，連忙提醒我。
“晏醫生，患者家屬闖進來了。”
診室大門被猛地推開，我此刻正翻看另一台手術的影像片子。
一群人快步湧入心外科走廊，走在最前麵的正是祁硯崢。
他雙眼布滿紅血絲，軍裝領口淩亂，身後跟著數名警衛員。
醫院安保人員連忙上前阻攔，卻被警衛員輕易隔開。
安保隊長急得滿頭大汗。
“首長，這裡是診療區域，不能隨意闖入，會擾亂正常診療秩序，請您配合。”
祁硯崢完全無視安保人員，目光直直鎖定了手握特診單的助手，大步向前走去。
“做主動脈夾層手術的晏專家在哪？讓她立刻出來接診，我兒子情況危急。”
“錢不是問題，無論你們要多少費用，我都願意承擔。”
助手被他強大的氣場逼得連連後退，下意識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我側身躲在走廊立柱後方，大半個身子隱在陰影裡。
我能清晰看清祁硯崢的側臉，比起五年前添了幾分滄桑。
可身居高位的強勢姿態，絲毫未變。
他並沒有發現我，又往前走近幾步，語氣帶著強硬的壓迫感。
“我要見晏專家，別想著拖延時間。”
“隻要她願意出手，我當場撥付兩百萬診療費。”
“若是耽誤了救治，你們醫院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別跟我講規矩，規矩從來都是約束普通人的。”
安保隊長依舊耐心解釋。
“晏專家正在進行會診，您可以選擇其他醫師接診。”
祁硯崢抬手一把推開了安保隊長。
“再阻攔我，後果自負。”
“不用拿流程來搪塞我，你們醫院的實力我查得一清二楚。”
“整個軍區總院乃至全國，這位晏醫生做這類手術的水平都是頂尖的。”
“有能力施救卻刻意推脫，這就是漠視生命。”
從他口中說出“生命”二字，聽著格外諷刺。
我攥緊手掌，指甲深深嵌進皮肉裡。
當年我的女兒心衰瀕死，唇色一點點變得灰白。
而他卻抱著別人的孩子，決然地關上了車門。
汽車發動的轟鳴，直到現在還清晰地在我耳邊回響。
如今的他，又有什麼資格談論生命二字？
祁硯崢抬腕看了看手表，仿佛所有人都必須順著他的節奏行事。
“我隻給你們一個小時。”
“一小時之內晏專家再不出現，這家醫院別想正常開展工作。”
“我說到做到。”
安保人員再也不敢上前勸阻。
助手站在原地，眼神頻頻望向我，滿是征詢。
祁硯崢背對著我的方向，自始至終都沒有留意到角落的我。
在他眼中，他的孩子是掌上珍寶，而我的女兒，當年卻被棄如敝履。
五年前那扇緊閉的車門，他或許早就拋到了腦後，又或許，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放在心上。
可他欠下的這條命債，總有一天要償還。
安保隊長還想繼續勸說，祁硯崢已然徹底失去耐心。
“我兒子今天要是出了任何差錯。”
他冷厲地掃視全場。
“院長、醫務科、心外科全體人員，誰都別想脫身。”
現場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護士長匆匆找來院長。
院長額頭上滿是冷汗，被這場變故攪得焦頭爛額，依舊強壓著情緒開口。
“祁首長，醫院搶救必須嚴格遵守規章製度。”
“我不想聽任何流程。”祁硯崢直接打斷他，聲線低沉威嚴。
“我隻要晏醫生主刀。”
“你們都說她是救治我孩子的最佳人選，那就把她請過來。”
院長還想繼續解釋，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孟芮跌跌撞撞跑了過來，臉色慘白，眼眶通紅，一把抓住祁硯崢的手臂。
“怎麼樣了？請到晏醫生了嗎？我的孩子等不起了！”
她的聲音不停顫抖，焦躁之餘，語氣依舊帶著強勢。
“孩子才八歲，你們就讓他在病房裡乾熬著？難道要等著醫院慢慢開會、一步步走流程？”
祁硯崢抬手扶住她，低聲安撫。
“我正在處理，很快就能安排好。”
孟芮卻根本無法冷靜，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轉頭就對著院長發難。
“你們辦事效率怎麼這麼低？裡麵躺著的是我的孩子，不是讓你們拖延時間的病例！”
“我要的是能救命的頂尖專家，不是隨便找個人敷衍了事！”
院長被她懟得麵色難堪，卻隻能一再忍讓。
“孟女士，醫院已經在全力協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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