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斯淮把她和團團送到了醫院。
醫生說再晚一分鐘用藥，孩子可能就會因為缺氧，智力永遠停留在四歲。
洛鈺星纏滿繃帶，守在團團床前，一天都沒有說話。
到了晚上，對著窗戶看自己的影子，她突然覺得自己跟女鬼好像越來越像了。
“你……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女鬼蹲在角落裡，抬起頭，僅剩的一個眼球緩緩轉動。
“身上，有的是被周斯淮懲罰打的，頭發和手，是被洛明雨燒的。眼睛是弄壞了洛明雨喜歡的墨鏡，然後被周斯淮讓人用碎玻璃瓶紮進去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雙肩也控製不住地顫抖。
洛鈺星忍不住輕輕開口：
“那團團呢？”
女鬼先是一愣，緊接著像是被觸發了痛苦的回憶，狠狠拽著自己的頭發，控製不住地嚎叫。
“團團被洛明雨親手淹死在水池裡了！可周斯淮為了包庇洛明雨，說是我害死的團團，我是媽媽，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不認罪，他就把我從頂樓推了下去……”
“啪！”
洛鈺星手裡的水杯摔碎在地上，心臟像是被萬根利箭淩遲，痛意入骨！
周斯淮他怎麼能這麼狠心，他怎麼能這麼對她！
洛鈺星把自己關了一天一夜，出來後，她平靜地對女鬼說：
“我們不複仇了，等離婚冷靜期結束，拿了離婚證我們就走，走得越遠越好。”
洛鈺星去辦出院手續，護士告訴她這些天住院的費用還沒有繳，她翻出一張卡遞過去。
“女士，您這張卡顯示餘額為零。”
洛鈺星身後排隊的男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裡邊充上錢再排隊行不行，別耽誤大家時間，沒錢看什麼病！”
洛鈺星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直到刷完最後一張卡，護士臉色已經有些不耐煩。
“這裡麵還是沒有錢。”
她慌張地垂下頭，想把桌上的卡片收起，卻不小心“嘩啦”一聲碰落了大半。
頂著四周異樣的目光，她隻能卑微地蹲下身，一張張撿回。
就在這時，隨著“滴”的一聲，“繳費成功”的聲音歡快播報。
洛鈺星抬起頭，周斯淮正挽著洛明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姐姐，我幫你撿。”
洛明雨彎下腰，指尖要觸碰到地上那堆卡時被洛鈺星一把揮開，語氣冷淡。
“用不著……啊！”
那句話沒說完，她的手就被周斯淮的皮鞋狠狠踩住，洛鈺星疼得倒抽冷氣。
“給明雨道歉。”
洛鈺星抬起頭，正好看到洛明雨眼中得意的神色，怯生生地說道。
“斯淮哥，別再為難姐姐了，我……沒關係的……”
手被重重地碾在地上，骨頭幾乎斷裂。
再次情緒失控時，洛鈺星看到了女鬼，她就跪在她麵前，眼眶發紅，嘴唇顫抖。
“忍住，為了團團。”
洛鈺星深吸一口氣，最終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對、不、起。”
她狼狽起身，白色的裙子已經被地上的汙漬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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