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給我請的金牌保姆每天做兩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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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媽媽給我請的金牌保姆每天做兩頓飯，
一頓給她女兒，一頓拍給媽媽看。
鏡頭前，紅燒排骨、清蒸魚、雞湯擺滿一桌，
鏡頭一關，飯菜全端到她女兒麵前，
我麵前隻剩半碗白米飯和幾根青菜。
我哭著給媽媽打電話說我餓。
媽媽不耐煩道：
“周姨每天變著花樣給你做飯，你還撒謊？”
“沈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因為偷吃狗糧被周姨反鎖在臥室。
我用最後的力氣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媽，救救我，我好餓，周姨把我關起來了。”
電話那頭的媽媽很冷漠：
“媽媽在開會，你聽話點，別老讓你周姨操心。”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餓得胃疼，最後蜷縮著再也沒動。
1.
我的靈魂飄到了客廳，周姨正跟媽媽打視頻。
她女兒張雪就坐在旁邊寫作業。
“沈總，念念看見別人家孩子買盲盒，非鬨著也要。”
“我尋思著您賺錢也不容易，就說了她幾句……”
“哪知道這孩子脾氣這麼大，一扭頭就把自己關屋裡了。”
電話那頭的媽媽歎了口氣：
“這孩子就是被我慣壞了。”
“還是你們家小雪乖，聽說這次又考了第一？”
“哪像念念，整天就知道撒謊裝可憐。”
聽見媽媽這麼說我，我想喊，想告訴她，
媽媽不是的！
我沒有撒謊，我真的好餓！
可我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媽媽聲音帶著點不悅，
“剛才我開會掛了她電話。”
“我回頭給她打了好幾通都沒接，應該是生我氣了。”
“念念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
周姨連忙安慰：
“沈總您別往心裡去，孩子鬨脾氣呢。”
“明天我好好哄哄她，保證讓她開開心心的。”
媽媽的聲音軟了些，
“麻煩你了周姐。”
“給你轉了兩千，給她買盲盒吧。”
視頻掛斷，張雪立刻跳起來：
“太好了媽媽！我可以買盲盒了！”
周姨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沈蘭說她女兒身體不好，要吃營養餐，我看啊就是矯情。”
“你看這餓急了，狗糧都能吃。”
“這女人賺錢咋這麼容易？”
“還不知道陪多少老板睡過才能賺這麼多。”
“不過也好，她賺得多，咱們拿得也多。”
我看著她們，小小的身體氣得發抖，
“不許這麼說我媽媽！”
我用儘全身力氣朝周姨撲過去，
可我的手從她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周姨剛來的時候，我每天都吃營養餐。
可後來，她發現媽媽幾個月都不回家，隻是看視頻、打錢。
那些昂貴的營養餐，就再也沒進過我的肚子裡。
每次拍完營養餐，就全進了張雪的肚子。
我麵前永遠隻有半碗白米飯和幾根青菜。
媽媽買的進口零食、牛奶、水果，
全部被周姨和張雪瓜分。
那些印著外文的漂亮盒子，我連碰一下都會被周姨罵。
媽媽買給我的新裙子，周姨會讓我穿上，拍視頻發給媽媽。
視頻拍完，裙子就會被扒下來給張雪。
有幾次，我偷偷拿手表給媽媽打電話，
說我肚子餓，周姨不給我飯吃。
媽媽會給周姨打電話核實。
周姨抹著淚說：
“念念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我對她比對我閨女還好，每天給她做的營養餐，伺候她。”
次數多了，媽媽就不再相信我了。
她覺得我在撒謊，在鬨脾氣，
在用這種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
“周姨每天變著花樣給你做飯，你還撒謊？”
“沈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想到這，眼淚從我的靈魂裡滲出來，卻落不到實處。
媽媽以前很愛我的，
可是現在她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
第二天，周姨做完營養餐後，
熟練地用手機拍好視頻，發給媽媽，
然後她把飯菜端到餐桌，
和張雪有說有笑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我飄到門口竟然看見了好幾個月沒見的媽媽。
“沈總？”
周姨慌忙站起來，
“您……您不是在國外忙項目嗎？怎麼突然……”
“項目提前結束了。”
媽媽一邊脫下外套，一邊淡淡解釋，
目光下意識地往餐廳的餐桌上一掃，
“念念人呢？”
周姨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這才想起來，她把我關了一天一夜，
但周姨反應極快，
“哦……念念啊，她在房間裡呢。”
“這孩子還在鬨脾氣，把自己關屋裡。”
媽媽沒立刻接話。
她走到餐桌邊，目光落在張雪麵前的菜，
“小雪怎麼在吃念念的營養餐？”
2.
周姨臉上的慌亂隻持續了一瞬。
“沈總，您別誤會。”
她搓了搓手，笑得殷勤，
“是念念今天鬨脾氣，非說不合胃口，不肯吃。”
“這孩子，嘴越來越刁了。”
她邊說邊走到張雪身邊，
“小雪這孩子從小跟著我吃了不少苦，最見不得浪費糧食。”
“她看念念不吃，就主動幫著吃了。”
聽到這，媽媽點點頭，臉色柔和下來。
“還是小雪懂事。”
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要是念念能有小雪一半聽話，我也能少操點心。”
周姨暗暗鬆了口氣，眼珠子一轉，又堆起笑來。
“沈總，您這是剛下飛機吧？”
“餓不餓，我先給您煮點東西吃吧？”
“隨便弄點就行。”
媽媽揉了揉太陽穴，靠進沙發裡，
“給我煮碗麵吧，清淡點。”
周姨應聲進了廚房，張雪乖巧地坐在餐桌前，
小口小口吃著本該屬於我的營養餐。
我圍在媽媽旁邊，拚命地跳，拚命地喊：
“媽媽！我在這裡！她在騙你！”
“我餓！我真的好餓！媽媽你看看我！”
我伸手去拉媽媽的衣角，
手從她的袖口穿了過去，什麼也抓不住。
我隻能沮喪地看著自己透明的身體，
看著媽媽睜開眼，目光從我的方向掃過，
然後毫無波瀾地移開。
她看不見我。
飯後，媽媽拿起一個精致禮盒，走到我的房門前。
禮盒很大，粉色的緞帶紮成蝴蝶結。
“念念，媽媽給你買了國外的娃娃。”
媽媽敲了敲門，聲音放柔了些，
“限量款的，你要不要出來看看？”
門內毫無動靜，隻有一片死寂。
媽媽又耐心地哄了幾句：
“念念乖，媽媽知道你生氣，是媽媽不好。”
“你開開門，媽媽抱抱好不好？”
可門依舊緊閉。
我想告訴她，媽媽不是我不給你開門，
是我現在開不了。
我就在門後麵啊媽媽，
可是我的手夠不到門把手，
我的聲音傳不出去，
我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沈念！”
媽媽的耐心沒了，聲音冷了下來，
“我數三聲，你再不出來，這禮物別想要了。”
“以後也別再指望我給你帶任何東西！”
周姨從廚房探出頭，一臉為難地開口：
“沈總，這孩子可能就是想多引起您注意吧。”
“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您別生氣。”
媽媽冷笑一聲，
“她五歲了，還不懂事？”
“我五歲的時候，都知道幫我媽乾活了！”
“您也別太生氣……”
周姨裝模作樣地勸著。
“沈念，我最後說一次！一、二、三！”
“三”字落下，門依舊紋絲不動。
媽媽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眼底最後一點耐心也耗儘了。
她轉身，將那個漂亮的禮盒毫不猶豫地塞到了張雪手裡。
“既然她不想要，小雪，你拿去吧。”
張雪抱著禮物，抬起小臉，乖巧地開口：
“沈姨，這個我不能要，媽媽說了，您賺錢很辛苦的。”
“還是給念念妹妹吧，妹妹比我小，應該讓著她的。”
媽媽看著張雪乖巧的模樣，歎了口氣，
“周姐，還是你會教。”
“看小雪多貼心，哪像念念……”
她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聲音更冷了。
“小時候明明那麼乖，怎麼越長大越不聽話了？”
“還學會撒謊，說你不給她飯吃。”
“她不想出來，那就讓她餓著吧。”
“餓一天，什麼毛病都好了。”
媽媽上了樓，我站在原地，
看著張雪抱著屬於我的娃娃，
媽媽，我就在你旁邊啊。
我再也……生不了氣了。
3.
第二天媽媽走到我房門前，發現門從裡麵反鎖了。
她皺了皺眉，敲了兩下，
“念念，開門，出來吃早飯了。”
門內依舊毫無聲息。
媽媽的耐心沒了。
“沈念，我跟你說話聽見沒有？別給我裝聾作啞！”
周姨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沈總，您別生氣……”
“一早起來我就喊念念了，可她不肯吃。”
旁邊的張雪怯生生道：
“沈姨，念念妹妹剛才好凶哦。”
周姨無奈道：
“唉，這孩子，連門都反鎖了。”
“還說……還說您根本不在乎她。”
她話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媽媽原本就因為門被反鎖而生氣，
她胸口微微起伏，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沈念，你真是越來越能耐了！”
媽媽的聲音很冷，
“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給你請最好的保姆，買最好的東西。”
“你倒好，天天嘴上喊餓，現在連飯也不吃。”
“行！你不吃就繼續餓著！”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說完，她轉身就走。
我飄在門後，看著那扇將我和世界徹底隔絕的門，
聽著媽媽的話，心裡最後一點期待也消散了。
媽媽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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