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一個人需要力氣，我把那些力氣，用在了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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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朋友說她同事結婚，缺個人湊桌，讓我去撐場麵。
我坐在最角落，玩著手機等開席。
新郎進場那一刻，全場起哄歡呼。
我抬頭看了一眼，血直接衝上腦門。
那個穿禮服的男人，上周還戴著我買的戒指跟我視頻。
他說他出差，在外地。
沒錯，確實在外地——娶媳婦。
我把整場婚禮錄了下來，一秒沒漏。
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您好，我要實名舉報。”
01
我坐在婚宴大廳最角落那桌，玩手機。
桌上沒幾個認識的人，我也懶得寒暄。
周姐上午打電話，說她同事結婚缺人湊桌，讓我來撐個場麵。
我本來不想來。
周六難得歇一天，誰想跑到城南這種犄角旮旯的酒店吃席。
周姐說，來嘛，反正你也沒事乾，隨個二百的份子錢我替你出了。
我一想，行吧，蹭頓飯。
酒店不大，裝修倒還湊合，大紅色氣球拱門從門口一路拉到舞台。
我掃了眼桌上的喜糖，拆了一顆丟嘴裡，繼續刷手機。
主持人開始暖場，放了首婚禮進行曲。
全場燈暗下來，追光打在入口。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
“來了來了！”
“新郎來了！”
掌聲劈裡啪啦響起來。
我沒抬頭。
手機上還在跟男朋友蘇堯的對話框。
我給他發的消息，三個小時沒回。
最後一條他發的是今早九點：“到了，在忙，晚點聊。”
他說這周在省城出差，公司安排的培訓，周日才回來。
我打了幾個字想發過去，就在這時候，邊上一姐們拍了我肩膀一下。
“姐妹，新郎進場了，看看唄，長得挺精神的。”
我隨口應了一聲，抬起頭。
追光燈下，蘇堯一身黑色禮服，從入口一步步往裡走。
我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手機差點掉地上。
蘇堯。
禮服裡麵那張臉，是蘇堯。
他挽著一個女人的手，笑得滿麵紅光，朝舞台走過去。
全場都在歡呼鼓掌。
我的血直接從腳底衝到腦門，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沒看錯。
那個側臉的弧度，那個笑起來右邊臉頰上的小酒窩，那個走路微微外八的步態。
兩年了。
我閉著眼睛都認得出來。
他走到舞台上，轉過身麵向全場來賓。
追光正好打在他臉上。
蘇堯。
就是蘇堯。
我坐在那兒沒動，手指攥著手機殼，指甲掐進掌心裡。
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人拿鐵棍敲了一下後腦勺。
主持人說：“今天，我們在這裡，見證一對新人的幸福時刻。”
幸福。
上周三晚上十一點半，蘇堯跟我視頻。
他穿著睡衣，靠在床頭，舉著左手衝我晃。
手上那枚戒指，是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
他說：“你看，我天天戴著呢，出差也沒摘。”
我說等他回來，我們去看看結婚的禮服。
他笑著說好。
六天前。
就六天前。
台上主持人讓新郎新娘麵對麵站好。
新娘捧著花，一臉傻笑。
蘇堯低著頭，靦腆的樣子。
我盯著他看了十秒鐘。
沒有衝上去。
沒有掀桌子。
沒有喊出聲。
我把手機打開，調到錄像模式，擱在桌上的礦泉水瓶旁邊。
鏡頭對準舞台。
開始錄。
一秒不漏。
02
“新娘，你願意嗎？”
“我願意。”
“新郎，你願意嗎？”
蘇堯接過話筒，聲音溫溫和和的，跟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願意。”
全場又是一輪掌聲。
我坐在角落裡，手穩得很。
錄像沒停。
心跳快不快？快。
腦子亂不亂？不亂。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越到出事的時候越冷靜。
不是裝的，是反應慢。
情緒會在事後找上來，但當場永遠不會。
當場我隻乾一件事，想清楚下一步該做什麼。
我從口袋裡摸出耳機戴上，裝作在聽歌的樣子，眼睛盯著舞台。
主持人開始讓新人講戀愛經曆。
新娘先說。
“我跟小蘇是去年七月認識的，朋友介紹的。第一次見麵在咖啡館，他遲到了十分鐘，我就覺得這男生挺可愛的……”
去年七月。
我跟蘇堯在一起是前年三月。
也就是說，他跟這個女人認識的時候，我們已經在一起一年零四個月了。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了一行字：去年七月開始交叉。
新娘繼續說。
“後來我們第一次出去旅遊，是去的千島湖，他特別開心，拍了好多照片……”
千島湖。
去年十月，蘇堯跟我說公司團建去了千島湖。
回來還給我帶了一盒桂花糕。
我當時還發朋友圈，說男朋友出差也想著我。
我把朋友圈翻出來，那條已經刪了。
不對。
不是我刪的。
我點進蘇堯的朋友圈主頁。
空白。
一條都沒有。
我一開始以為是他清了朋友圈。
但我點進周姐的朋友圈，正常顯示。
我又點了另一個共同好友的，也正常。
回到蘇堯的主頁，還是空白。
隻有一條灰色的橫線。
“朋友僅展示三天。”
不對。
我往上翻，連三天內的都沒有。
那就是另一種可能。
他把我設了分組可見。
他的朋友圈，對我屏蔽了。
我退出微信，打開支付寶，翻轉賬記錄。
從前年三月到現在，我轉給蘇堯的錢，我一筆一筆往上翻。
三千，房租。他說跟同事合租那陣子。
一萬二，他爸住院。
兩萬，說是家裡要還外債。
五萬，他說想考個證，報了個班。
八千，過年給他包的紅包加上來回機票。
還有零零碎碎的轉賬，飯錢、衣服錢、球鞋、他說手機壞了換新的。
我一筆一筆加。
加到最後，三十四萬七千六。
兩年。
三十四萬七千六。
我月薪八千五。
全在這了。
台上交杯酒已經喝完了，蘇堯正低頭切蛋糕，笑得燦爛。
我把轉賬記錄全部截了圖，按時間排好，存進一個單獨的相冊文件夾裡。
然後打開另一個男人發給我的朋友圈截圖。
這是上個月的事。
我一個同學，跟蘇堯不認識，偶然在朋友圈刷到蘇堯發的內容。
截圖給我看，問：“這不是你對象嗎？他發了個什麼旅遊的照片。”
我當時看了一眼，奇怪，我朋友圈裡沒看到這條。
我沒多想，以為是我刷漏了。
現在全說得通了。
他的朋友圈分了組。
我在那個看不見東西的組裡。
台上開始敬酒了，新人端著杯子一桌一桌走過來。
我看了眼距離，還有七八桌才到我這邊。
我把手機拿起來，給周姐發了條消息。
“新娘叫什麼名字？”
周姐秒回：“陳卓婭。咋了？”
“在哪上班？”
“一個建材公司，老板女兒。你問這乾嘛？”
我沒回她。
老板女兒。
怪不得。
蘇堯會挑。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端起桌上的白酒抿了一口。
辣，燒嗓子。
蘇堯端著杯子往這邊走了。
他笑著跟每一桌碰杯，說謝謝來，謝謝。
還有三桌。
兩桌。
一桌。
我低下頭，拿起手機假裝在看。
他走到我這桌了。
“謝謝大家來啊，都多吃點。”
他的聲音就在頭頂。
我沒抬頭。
旁邊的人都端杯站起來，我也跟著站了。
我把杯子舉到臉的高度，擋住了半張臉。
杯子碰了一下。
他沒認出我來。
我坐下了。
錄像還在繼續。
手機裡的畫麵穩穩當當對著舞台方向。
我又打開備忘錄，加了一行字：陳卓婭，建材公司，老板女兒。
然後在最下麵寫了一個電話號碼。
派出所的號碼。
03
婚禮的流程走到最後一個環節，新人站在台上感謝父母。
蘇堯哽咽了。
他拿著話筒說，感謝爸媽把他養大，感謝嶽父嶽母對他的接納。
他說他會好好過日子。
台下有人抹眼淚，覺得感動。
我坐在角落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錄進去了。
他還說，他跟陳卓婭在一起一年半，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一年半。
他跟陳卓婭一年半。
他跟我兩年。
中間重疊了一年半。
也就是說，從他跟陳卓婭認識開始，他就同時跟兩個女人處著。
我的錢他照收。
陳卓婭的人他照處。
我不知道陪嫁給了多少，但老板女兒招女婿，少不了。
婚宴散場的時候，我沒走正門。
我從側門出去，站在酒店停車場裡，站了很久。
手指有點抖。
不是怕。
是那種憋了一整場之後的身體反應。
我站在那兒，把手機裡的錄像從頭看了一遍。
畫麵清楚。
聲音也清楚。
蘇堯的臉，蘇堯的聲音，蘇堯說“我願意”的那三個字。
夠了。
我撥出去一個電話。
不是報警。
還不到時候。
我打的是蘇堯的哥們趙嶺的電話。
兩年裡蘇堯身邊最近的人就是趙嶺，我跟趙嶺也算熟。
趙嶺接了。
“誒？你找我乾嘛？”
“問你個事，蘇堯是不是今天結婚了？”
那邊沉默了三秒鐘。
三秒鐘夠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
“你知道多久了？”
趙嶺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壓低了聲音。
“別鬨，你聽我說，小蘇他……他也是沒辦法，那邊條件太好了，人家催得緊……”
“我問你知道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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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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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周很得劃計他
。家回開，車動發我
。上發沙到坐，鞋了脫，門進
。靜安很裡屋
。的砂磨，的色黑，機火打的下落來次上堯蘇著放還上幾茶
。眼一了看來起拿我
。次少多過住裡屋這在他裡年兩
。刀須剃的用自他著擺還上台手洗，紙貼過貼箱冰給，泡燈過換我幫他
。去進導頻視禮婚的錄天今把，夾件文個一了建，腦電開打，去回放機火打把我
。分三十時小兩長時頻視
。段三出剪麵裡從我
。堯蘇名全郎新出報人持主，晰清臉正，場進堯蘇：段一第
。指戒枚那的買我有沒上手，杯端手左堯蘇，酒杯交人新：段二第
。人的要重最生一他是婭卓陳說他，言發母父謝感堯蘇：段三第
。份一了存獨單我，頻視段三
。遍一了列路思的理整天今把，錄忘備開打後然
。六千七萬四十三共，賬轉取騙由事構虛以，間期往交我和在堯蘇
。禮婚成完婭卓陳與日今於，愛戀婭卓陳與步同間期往交在堯蘇
。況情述上的堯蘇道知不人家其及婭卓陳
。詞證的嶺趙、錄記賬轉、圖截天聊、像錄禮婚：西東的有裡手我
。）言謊為院住明證（錄記診就院醫的親父堯蘇、水流戶賬堯蘇、額數嫁陪：西東的有沒裡手我
。到拿能才查調方警要需，樣三後
。方警等要需不我，邊這婭卓陳但
。上床到躺，腦電掉關我
。的去上糊去出濺油菜炒堯蘇年去是，斑塊那上板花天
。點心小次下，說著笑還時當他
。睛眼上閉我
。淚眼有沒
。來出會才，了受接的真人個一等要，西東個這淚眼
。受接沒還我
。受接算打不我，說者或
。麵見婭卓陳約我幫她讓，姐周了到找我，午上天二第
。惕警臉一姐周
”？嘛乾要你“
”。談談“
”。婚結剛家人，事搞別你“
”。手過分沒們我。友朋男我是堯蘇，姐周“
。秒三了愣姐周
”？麼什“
”。頻視我跟還三周上，手分過提沒，手分沒，年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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