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畢業旅行去了薑北淵心心念念的海邊。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黑了。
酒店前台說隻剩一間海景房了。
陸晚棠主動說：“海景房給你們吧，我住標間就行了。”
半夜我被渴醒，迷迷糊糊起來找水喝，才發現薑北淵睡的那張床空了。
我推開門。
陸晚棠房間門縫透著光。
薑北淵的笑聲傳出來：
“還好你收留我，阿澈睡相太差了，我怕吵。”
陸晚棠回：“那正好，我新賽季還沒打，你陪我上兩把分。”
她愛玩的那款遊戲，我偷偷練過一整個夏天。
玩了幾百局才攢出經驗，鼓起勇氣邀她雙排。
她說最近忙，又說棄遊了，把話題輕輕揭過。
現在才知道，她不是不愛玩。
隻是有了更合適的搭子，所以不愛和我玩。
我端著水杯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第二天去海邊棧道拍照。
薑北淵興致勃勃要幫我和陸晚棠拍合照。
我換了幾個姿勢。
他舉著相機喊“太僵硬了”“換個自然點的”。
最後乾脆放下相機走過來，拽著陸晚棠的胳膊擺角度，又靠過去自己示範。
“你看，要這樣站，肩膀放鬆。”
他穿了條花襯衫，海風把衣擺吹起來。
陸晚棠的手搭在他腰側，耳根一點點紅透。
遠處有拍婚紗照的團隊經過。
新娘對新郎說：
“老公，這對小情侶擺的姿勢好看，明天我們也這樣拍吧。”
薑北淵飛快退開，紅著臉擺手。
“不是不是，阿澈過來，我給你拍。”
我放下相機，看了眼即將沉沒的夕陽。
“沒有光線了，反正我也不上鏡，算了吧。”
薑北淵噢了一聲，有點遺憾。
陸晚棠沒說話。
她低頭在看那隻剛剛扶過薑北淵腰的手。
第三天是去海邊。
我不會遊泳，留在岸上燒烤。
陸晚棠大概意識到這兩天冷落了我，搬食材和露營裝備時格外殷勤。
她遞給我一瓶水。
“阿澈，你坐著就好，有什麼愛吃的今天都由我包辦了。”
她話剛說完。
薑北淵換好泳褲出來了。
那條墨綠色的泳褲，襯得他皮膚白得像剛剝出來的荔枝。
陸晚棠的目光追過去。
那種直勾勾的，不加掩飾的注視。
她看我時從未有過。
肉串燒焦的糊味鑽進鼻子。
她完全沒注意到。
有個抱著衝浪板的女孩走過去和薑北淵搭訕。
陸晚棠一下坐不住了。
“我過去看看。”
她幾步跑過去，把薑北淵擋在身後，衝那個女孩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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