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女王欲廢祖訓 孤軍奮戰對陣朝堂
天光微亮，紫宸殿香煙繚繞，氣氛卻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夕。
張嬌剛踏進宮門，國師蒲雲淑已一身正裝靜候，目光沉沉，不見半分平日的溫和
“陛下歸來，可是看夠了子母河的風光？”
張嬌徑直登上龍椅，大紅龍袍一攏，氣場全開，可這份霸氣，在滿殿緊繃的氛圍裡，竟顯得有幾分孤絕。
“國師，朕今日回宮，要與滿朝文武商議一件大事。”
“臣洗耳恭聽。”
下一刻，張嬌聲音清亮如鐘，響徹大殿：“朕今日要廢除立國百年祖訓——男官若被君王厭棄，便閹割或流放邊關！此律，即刻作廢！”
轟——！
驚雷炸殿。
滿朝文武瞬間色變，老臣、宗室、貴族齊刷刷跪倒一片，以頭搶地，嘶吼震天。
“陛下不可！！”
“祖訓乃鳳棲根基，廢之則國亡！”
“陛下被民間邪說蒙蔽，臣等誓死不從！”
反對聲浪幾乎要將大殿掀翻。
老太傅伏地痛哭，聲聲泣血；幾位宗室老臣麵色鐵青，直言要以死進諫。
張嬌將目光投向國師蒲雲淑。
國師上前一步，語氣沉重冰冷，沒有半分轉圜餘地：“陛下！臣請陛下收回成命！此祖訓製衡男女、穩固女尊，傳承百年，不可動，不能動，更廢不得！
張嬌啞然失笑
她以為國師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她，沒想到…
張嬌強壓下心頭怒意，沉聲陳述昨夜親曆之事：“朕昨夜夜宿子母河小鎮，親耳聽聞百姓議論，民間棄嬰、殺嬰之慘狀。男子自出生便低人一等，稍有不慎便性命不保，這等祖訓，早已荼毒天下！”
她將昨夜記下的民間血淚一一訴出，字字真切，句句錐心，滿殿臣子卻依舊麵色冰冷，無一人動容。
蒲雲淑當即上前一步，語氣沉重冰冷，當眾駁斥：“陛下！民間街巷閒談，多為以訛傳訛的故事，未必屬實！百姓口無遮攔，誇大其詞者比比皆是，陛下怎能僅憑道聽途說，便動搖鳳棲百年國本？”
她抬眼直視張嬌，沒有半分轉圜餘地：“祖訓製衡男女、穩固女尊，傳承百年，不可動，不能動，更廢不得！陛下若一意孤行，臣——寧死不奉詔！”
寧死不奉詔！五個字，徹底堵死所有退路。
守舊派氣勢暴漲，齊聲高呼：
“臣等寧死不奉詔！！”
張嬌心口一沉，卻依舊不退，拍案怒聲駁斥：
“道聽途說？朕親耳所聞、何來虛假！民間男嬰投井、掐死、棄養，母親瘋癲慘死，男子生來為奴！這就是你們要守的秩序？”
“朕要男女平等！朕要開設科舉！朕要鳳棲國不再因性別枉殺人命！”
她將民調竹簡狠狠擲在殿中，字字泣血，句句鏗鏘。
可滿殿死寂，無人回應。
老臣依舊磕頭死諫，貴族冷眼相對，蒲雲淑垂眸而立，以民間流言不可信為由，態度堅決如鐵。
張嬌猛地轉頭，看向殿下一側的周豈。
那個在子母河邊與她心意相通、溫柔守護的人。
她唯一的指望，唯一的暖意。
可周豈隻是垂首靜立，眉眼低垂，一言不發，一步不動，全程沉默，沒有任何表態。
仿佛這驚天動地的朝議，與他毫無關係。
沒有支持。
沒有附和。
沒有站出來。
一瞬間，張嬌隻覺得渾身發冷。
國師反對，宗室抵製，百官死磕，連她最信任的人，都選擇了沉默。
她孤身一人坐在龍椅之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舉目四望，偌大朝堂，竟無一人站在她這一邊。
阻力之大，前所未有。
寸步難行，孤立無援。
蒲雲淑再次躬身，聲音平靜卻重如千斤：
“陛下，祖訓不可廢。民間流言不足為信，臣與滿朝文武，皆不會應允。”
張嬌指尖死死攥緊，指節發白。
來自21世紀的靈魂，讓她絕不肯向惡俗低頭；可眼前的現實，卻讓她寸步難行。
祖訓、國師、宗室、百年規矩、滿朝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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