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鳶，你是不是以為我拿離婚和你開玩笑？你都快三十歲了，能不能不要玩這種幼稚的遊戲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我沒開玩笑，也不幼稚。”
我輕笑，紅著眼睛歪頭：“你不是要離婚嗎？簽完，你就不用再看到我這張讓你厭煩的臉了。我們之間的一切，也都結束了。”
他呼吸急促，胸腔劇烈起伏。
良久。
他鬆開我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死死的盯著我，聲音嘶啞：
“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威脅到我嗎？”
“我沒有威脅你。”
我聲音平靜：
“這是一道選擇題。選A，簽字，我死。選B，不簽，繼續跟我這個瘋子，糾纏到死。”
“紀時衍，我們在一起十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是知道的。”
紀時衍久久沒有說話。
隻是站在那裡，猩紅著眼眶，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他眼底的疲憊更深了。
我幾乎能聽見他心裡嘶吼的聲音：沈鳶，你真的不可理喻。
可那又怎麼樣。
我不在乎。
不知過了多久。
他忽然悶笑起來，笑到渾身發抖。
隨後，把手裡的那張紙撕的粉碎。
“沈鳶，我真後悔當初救了你這麼一個瘋子！被你這麼一個瘋子纏上！”
“當初，我怎麼就沒讓你死在井底呢！”
兩句話，幾乎是他嘶吼出來。
震的耳膜發疼。
我卻從頭涼到腳。
腦海裡浮現出當年的那些畫麵。
因為是女孩。
我從出生後就不受期待。
童年全是父母的辱罵和打罵。
直到高中遇到紀時衍。
那時的他是班裡最好看，學習最好，家世最好的人。
我和他的交集是因為他一開始作為班長照顧我。
但久而久之，我們之間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
約定一起考大學。
高考完，我的父母卻說女孩讀書沒用，要把我嫁人。
我不願意，被他們丟到井底。
想要我屈服。
那天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是紀時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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