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在房間裡蕩秋千，可我已經死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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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為了救丈夫陸景淮，我毀了半張臉，瘸了一條腿，此後我再也不能跳舞。
他的青梅主動提出要和護工一起照顧我。
鏡頭前，林若薇幫我擦藥、按摩，溫柔的叫我嫂子。
鏡頭一移開，我的藥膏被她擠到水裡，營養劑被她送給護工。
我哭著給陸景淮打電話，我說傷口疼，他卻總是不耐煩：
“許棠，別鬨了。”
“陶姐變著花的照顧你，就連若薇也一直去家裡開導你，你還要怎麼樣？”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電話掛斷後，林若薇撫摸我毀掉的半邊臉。
“許棠，如果我是你，我根本沒臉活下去。”
我穿上毀容前最喜歡的裙子，在臥室裡上了吊。
靈魂飄起來時，我看見陸景淮終於回家。
可他站在門外，看見門縫下被風吹動的裙擺，皺了皺眉。
“許棠，別在房間裡蕩秋千。”
我的靈魂飄到門外，陶姐正在和陸景淮視頻。
鏡頭對準地上碎掉的粉底瓶、散落的化妝刷。
“陸總，您看看，這房間被太太砸成什麼樣了。”
她聲音哽咽。
“我今天想著太太生日，給她化個淡妝，讓她高興高興。”
“若薇小姐也在旁邊誇她好看，可太太非說自己像怪物，說若薇小姐是在諷刺她。”
陶姐把鏡頭一轉。
林若薇左顴骨貼著一小塊紗布，柔弱得像一碰就碎。
她眼眶泛紅：
“景淮哥，你別怪嫂子。”
“她隻是太在意自己的臉了。”
“那瓶粉底液砸過來的時候，我也沒想到……”
陸景淮那邊沉默了幾秒。
我飄在陶姐身後，急得拚命搖頭。
不是這樣的！
粉底瓶是陶姐砸的，林若薇臉上的傷也是她們自己弄出來的。
我已經死了，我沒有砸任何人。
可我的聲音穿不過手機。
陸景淮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她又把自己關進去了？”
陶姐立刻點頭。
“是啊，誰勸都不開門。”
“還說您要是不親自回來道歉，她就不出來。”
林若薇適時的吸了吸鼻子。
陸景淮的語氣沉了下去。
“她可憐，不代表所有人都要被她折騰。”
“你們先別管她，讓她自己冷靜。”
視頻掛斷後，陶姐臉上的眼淚收得乾乾淨淨。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嗤笑出聲。
“還陸太太呢，一個殘廢儘愛給人添麻煩。”
林若薇慢慢撕下臉上的紗布，露出完好的臉。
她看了一眼樓上，唇角彎了彎。
“陶姐，別這麼說，許棠姐也是為了救景淮哥才會毀容的，她以前可是我們班班花呢。”
“就她？”陶姐不屑的撇撇嘴，下一秒立刻湊到林若薇麵前，笑得諂媚。
“若薇小姐，以後您要是真成了陸太太，可別忘了我。”
“這些年我可沒少幫您。”
林若薇端起水杯，淡淡道：
“放心。”
“隻要你嘴巴夠嚴，該有的好處少不了。”
陶姐連連點頭。
“那當然。許棠那種人，活著也是拖累。”
我站在旁邊，心裡已經沒了波動。這些話我聽了太多次了。
其實救下陸景淮後，我無數次想要自殺，可他總是跪在地上哭著求我。
他說他一定會給我提供更好的生活，求我不要放棄他。
後來我堅持了下來，他也白手起家，成了人人仰望的陸總。
他給我請了高級護工，那時我以為生活在慢慢好起來。
可是林若薇來了後，一切都變了。
陸景淮開始不常回家。
陶姐開始三天才給我換一次藥，紗布粘著腐肉，撕下來時，我疼到發抖。
林若薇溫柔的替我梳頭。
“許棠，你現在的臉這麼可怕，難怪景淮哥不願意回家。”
我崩潰地給陸景淮打電話。
可他總會不耐的對我說：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無理取鬨？”
淩晨時，陸景淮回來了。
陶姐立刻迎上去。
“陸總，您回來了。”
她低頭彎腰時，耳垂上閃了一下。
陸景淮的腳步停住。
他盯著她耳朵上的那對小金耳環。
那是他剛和我戀愛時，用第一個月工資給我買的。
陸景淮的視線落在陶姐耳邊，許久沒動。
其實那對耳環對於現在的陸景淮來說，並不值錢。
可我記得，那年他剛買下它時，他還隻是個拿4000元底薪的銷售。
他把耳環戴到我耳朵上，語氣鄭重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棠棠，等以後我有錢了，給你買最貴的。”
我笑他傻。
我說，我就喜歡這個。
後來我毀容，左耳也爛了，再也不敢戴耳飾。
可那對小金耳環便一直被我放在床頭櫃最裡麵。
那是我和陸景淮最窮、也最相愛的證明。
陸景淮開口時，嗓音很低。
“這耳環哪來的？”
陶姐臉色一僵，很快又歎了口氣。
“陸總，您別誤會。”
“這是太太不要的。”
陸景淮皺眉。
陶姐一副為難樣子。
“上個月您沒回家，太太發了好大脾氣。”
“她說您以前送的東西寒酸，看見就煩，抓起來就往垃圾桶裡丟。”
“我覺得怪可惜的，就撿起來收著了。”
她說完，像怕陸景淮怪罪，又趕緊摘下來。
“要不我還給您？”
可不是的。
我沒有丟。
那天陶姐翻我的抽屜，看見這對耳環，非說我留著也沒用。
我不肯給。
她就用力掐著我的脖子，把耳環從我掌心摳走。
“一個醜八怪，還想戴首飾？”
“你也不怕嚇著人。”
可陸景淮聽不見我的解釋。
他看著那對耳環，眼神一點一點冷下來。
“她連這個都扔了？”
陶姐輕輕歎息。
“太太最近情緒確實不太穩定。”
“陸總，您也別太往心裡去。”
陸景淮接過耳環，指骨繃得發白。
過了很久，他隻說：
“明天讓她下來吃早餐。”
“我有話問她。”
第二天早上，餐廳裡擺好了熱粥和小菜。
陸景淮坐在餐桌旁，臉色冷淡。
“去叫她。”
陶姐應了一聲，上樓。
我跟在她身後。
她走到臥室門口，卻沒敲門，隻不耐煩地踢了一下門板。
“喂，陸總叫你下去。”
屋內當然沒有回應。
隻有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動我的身體。
門下那片淺淺的影子，也跟著輕輕搖晃。
陶姐低頭看了一眼，臉上先是驚嚇，接著就是嫌惡。
她翻了個白眼：
“神經，都殘廢了還在裡麵蕩秋千，愛吃不吃。”
隨即，她轉身下樓，換上一副委屈臉。
“陸總，太太不肯出來。”
“我剛喊她，她還讓我滾。”
陸景淮抬頭。
陶姐補了一句：
“她在房裡不知道弄了個什麼東西，白裙子一晃一晃的。”
“我看著像……像在蕩秋千。”
陸景淮把勺子重重放下。
“胡鬨！”
“她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每天公司一堆事，還要回來猜她的心思。”
坐在旁邊的林若薇輕輕按住他的手背。
“景淮哥，你不能再這麼縱著她了。”
“她就是知道你愧疚，才一次次逼著你低頭。”
我急忙跑到他麵前。
沒有。
我沒有蕩秋千。
我已經死了。
可他聽不見。
陸景淮沉默了半晌，卻忽然站起來。
“我上去問她。”
林若薇一愣。
陸景淮低聲說：
“她以前就想和我一起出門。”
“今晚的慈善晚宴，我想讓她一起去。”
“我要親自問她。”
我站在樓梯口，忽然有一瞬間不敢動。
他要上來了。
隻要他推開門。
隻要他再靠近一點。
他就會知道，我真的沒有騙他。
陸景淮站在臥室門外，抬手敲了三下。
“許棠。”
他的聲音還是很冷，卻比昨晚多了一點耐心。
“開門。”
屋內靜得可怕。
窗簾被風扯動，
門縫下，白色裙角投出來的影子輕輕飄蕩著。
林若薇站在他身後，低聲說：
“許棠姐可能還在生氣。”
陶姐立刻接話：
“陸總，太太這次鬨得確實過了。”
“您都親自上來了，她還這樣晾著您。”
我急得幾乎崩潰。
別聽她們的。
陸景淮，開門。
求你開門。
陸景淮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
但門從裡麵反鎖。
他擰了一下，沒開。
那一刻，我幾乎以為他會讓人拿鑰匙。
可他低頭看見那片晃動的白影，眼神一下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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