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妻子每晚都會消失兩小時，終於有一天我跟蹤她進了一間神秘當鋪。
她正捧著我的睡衣說：“典當他六個月壽命，景洲身體結實，不要緊。”
又拿出我的鋼筆遞過去：“三天青春而已，他不會發現的。”
當鋪老板的青銅秤上，我的時間被稱斤論兩賣走。
我衝進去阻止，卻被她叫人按住肩膀抵在冰冷的櫃台上。
她抬手撫過我的臉頰安撫道：“你忍心看硯之咳血嗎？他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
她拿起錘子落下，我三根指骨傳來碎裂的劇痛，疼得慘叫出聲幾乎要暈厥。
“用你這點疼換硯之一天不遭罪，很劃算。”
青銅秤的血光淹沒了我的慘叫。
直到有一天她當掉了我們的婚戒說：“用這個他戴了十年的戒指，換硯之十年光陰。”
當鋪老板卻突然笑了：“大規模典當需雙方互換。”
他轉向我：“現在，該你當掉她的什麼？”
指骨碎裂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冰冷的櫃台硌著我的側臉，清禾的手還死死按在我的後頸上。
剛才那聲脆響，像掰斷一根枯枝，但那是我的手指。
“乖，就疼一下。”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就像過去十年裡無數次哄我那樣。
“硯之等不了太久，他心肺疼得受不住。”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混著冷汗，一片狼藉。
我不懂，為什麼昨天還給我燉參湯，叫我景洲的女人，此刻能麵無表情地擰斷我的手指。
就為了那個叫硯之的男人。
青銅秤上血光一閃，我那根斷指的痛楚似乎被抽走了，成了冰冷的交易品。
櫃台後那個叫淵先生的老板，嘴角彎起詭異的弧度。
清禾鬆開了我，甚至細心地扶我直起身，捧起我顫抖的已經變形的手。
她低頭，輕輕吹了吹，仿佛這樣就能把痛苦吹散。
“看，很快就不疼了。”她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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