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苒停在拐角，昏沉似乎一瞬清醒。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霍凜驍的回答。
很開，他冷冽的話刺來：“怎麼可能？”
“她害死我姐姐，隔著一條人命，我怎麼還會愛她？”
“我隻是不想逼得太緊，要是她又自殺尋死，我們還怎麼泄恨？”
楚琰掐滅手中的煙：“你明白就好。”
“我無數次做夢，都夢到你姐對我絕望求救。”
“我們現在對楚苒一點仁慈，你姐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
“走吧，買條新項鏈安慰蘇玫吧，看到她和語兮相似的臉，我總覺得愧疚。”
霍凜驍點頭同意了。
兩人慢慢離去。
楚苒不意外他們的話。
從五年前開始，她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愛自己。
明明早就痛的麻木了，可這一刻，死掉的心好像又死了一遍。
她僵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一陣沁涼夜風鑽進她的身體。
她才一個激靈回過神，顫抖著轉過身。
而後粘稠的血液再次從她喉口溢出，怎麼也止不住。
直到吐無可吐，她才撐著空虛而破敗的身體往前走。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
路上已經沒有了行人，車輛也越來越少。
楚苒不知道要走向哪裡，也不也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
沁涼的夜風，冰冷的雨都砸向她。
她很痛，不止是身體。
她好累，實在走不動了。
楚苒停下來，才發現她走到了霍姐姐出事的地方。
五年過去了，小巷依舊黑暗，角落依舊放著好些垃圾桶。
當初霍姐姐讓她躲進垃圾桶裡的時，她說，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聲，我晚點接你回家。
所以現在，她就在這裡，等她來接。
楚苒掏出一直帶在身上的癌症檢查單，緊攥在手上。
鼻尖的血滴答落下，弄臟了檢查單。
她忙抬手擦，可越擦，檢查單越臟，她鼻尖的血止不住了。
她隻好把檢查單抱進懷裡，蜷縮靠在垃圾桶旁。
低聲喃喃：“霍姐姐，對不起……”
“我這五年一直很後悔，如果重來一次，換我來救你，好不好？”
回答楚苒的隻有呼呼的夜風聲，和流逝的生命。
她將閉上眼，靜靜等待著死亡。
電話忽然響起她接聽放在耳邊，聽著了霍凜驍的斥責。
“楚苒，你拿著我姐的項鏈去了哪裡？”
“你攪了蘇玫的生日，現在把項鏈拿回來，我可以不計較。”
她深吸口氣，低聲說：“你們不配拿霍姐姐的項鏈。”
“我會把項鏈親手還給霍姐姐。”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霍凜驍的聲音更冷了。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你現在在哪？”
這時，霍凜驍的手機似是被搶過，楚琰慍怒的嗓音響起——
“楚苒，你有本事永遠別回來！”
她沉默兩秒，啞聲說：“嗯，我永遠不回來了。”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裡。
電話鈴聲不斷響起，但她的意識逐漸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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