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夜，我剛準備睡覺。
新的消息卻讓我渾身發涼。
“岑嵐，你別怪我。”
“你不吃燒賣，我隻能給你喝的牛奶裡下安眠藥。”
“許嫿為了讀清大有多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
“我在這兒給你道歉，你就當讓讓她。”
我連滾帶爬衝進廁所，趴在洗手池邊狂吐。
剛喝進去的牛奶被我吐了個乾淨。
我狼狽地抬起頭。
鏡子裡的女孩滿臉淚痕，眼下是擦不去的疲憊。
許嫿努力，我就不努力嗎？
為了完成爸媽的遺願，高中三年我從不敢鬆懈。
帶病上學更是常態。
可這一切都被他用一句話輕鬆抹去。
我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剛躺回床上，腳步聲傳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打開電腦。
我閉眼聽著聲，沒回頭。
沒一會，他不耐煩的輕嘖：
“怎麼改密碼了？”
試了幾次後，他直起身，無聲地站在床邊盯著我。
眼裡的審視很濃烈。
濃到即使我背對著他，也能清楚感覺出來。
他走了。
我翻來覆去，一夜未眠。
讓我沒想到的是，溫景謙會在第二天找我坦白。
我堵在房間門口不讓他進去。
他站在對麵。
我們之間仿佛隔著一條涇渭分明的河。
“許嫿需要這個名額。”
“許家家大業大，子女也多。如果她考不上清大，就會被她父母放棄。”
見我仍無動於衷，他放軟語氣，
“嵐嵐，許嫿答應我，隻要你願意退步，奶奶動手術需要的心臟，她來解決。”
“我不需要。”
奶奶的心臟我高考前就找好了。
各項檢查也全都做完了，隻等手術排期。
我剛想放話讓他滾。
餘光陡然瞥見他躲閃的眼神。
不好的念頭湧上大腦。
我抖著手，立刻給捐贈人發去消息，收到的卻是一個大大的紅色感歎號。
打電話，顯示空號。
胃裡一陣翻湧。
我紅著眼，聲音沙啞：
“溫景謙，你做了什麼？”
他不自然的移開視線，不敢和我對視。
說出口的話卻徹底讓我跌入冰窖。
“我和捐贈人說，你求他捐贈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非法交易。”
我不可置信地看他。
連嘴唇都控製不住地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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