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當即下令全軍拔營，連夜趕往徽州城。
黎明時分，大軍終於抵達徽州城外。
遠處殺聲震天，城牆上火光衝天，叛軍正架著雲梯攀爬。
“全軍聽令——”
我抽出裁雪刀，大聲喝道：“隨我殺進去！”
馬蹄聲如雷鳴，五萬將士如潮水般湧向叛軍側翼。
叛軍正全力攻城，萬萬沒想到後方會突然殺出一支生力軍。
一時間人仰馬翻，陣腳大亂。
我一馬當先，裁雪刀左劈右砍，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開城門！”我朝城樓上大喊。
城門緩緩打開，我軍蜂擁而入。
身後，叛軍潰退，丟下滿地屍骸。
入城後，我翻身下馬，便見一個渾身浴血的老將大步走來。
他年逾五十，精神矍鑠，身子骨仍硬朗，隻是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上上下下打量著我。
“怎麼回事！陛下就派了一個細皮嫩肉的女娃娃來？！”
我收刀入鞘，淡淡看他一眼：“你口中的女娃娃，剛剛可是救了你。”
我的副將連忙打圓場：“楚將軍，這是位坐鎮徽州的王壽將軍。”
“王將軍，這位是陛下親封的討逆將軍楚晚凝，楚將軍剛剛率軍擊退叛軍，可是立了大功！”
王壽一噎，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麼。
我懶得再計較，登上城樓，眺望遠處叛軍大營。
“益王用兵，向來以快取勝。”
我沉吟片刻，說：“他圍城七日未能攻下，銳氣已挫，接下來，該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
“打、打出去……？”王壽大跌眼鏡。
我靜靜答道：“是，王將軍守城久了，別丟了銳氣。”
之後三個月，我軍局勢大好，戰線持續南推。
這一日，主帳中，副將鋪開地圖，興奮道：“將軍，如今我軍已收複七城，叛軍節節敗退，依末將看，咱們該乘勝追擊，一舉拿下益州！”
我盯著地圖，沉吟不語。
帳簾忽然被人掀開，王壽大步走進，聲如洪鐘：“不可！”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益州的位置：“你們看看，益州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益王退守益州，分明是故意為之！若我軍貿然追擊，正中他的圈套！”
副將不服氣道：“王將軍，這三個月來，咱們哪次不是乘勝追擊？叛軍被打得抱頭鼠竄，哪有什麼圈套？”
王壽瞪眼：“你個後生懂什麼！益王征戰半生，從無敗績，如今卻節節敗退，你們不覺得蹊蹺嗎？”
我抬眸看他：“是，益王的確有誘敵深入的意圖。”
“可王將軍有沒有想過，時局危急，除了戰，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自然是固守待援！”王壽說。
我直直逼視他：“若是無人來援呢？”
“王壽將軍，不瞞你說，我正是臨危請命來的戰場，因為朝野上下，都覺益王可怖，不敢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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