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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阻止姐姐去見網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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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姐姐偷偷見網戀對象那天,我幫她瞞住了爸媽。

可她第二天並沒有按時回家,身邊所有人都說她跟野男人跑了。

爸媽不相信,瘋了一樣四處找她,卻始終沒有她的消息。

十年後,警方在一座深山裡找到了她。

她渾身傷痕累累,神誌不清,看我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回家不到半年,她終究沒能擺脫夢魘的折磨,從頂樓跳了下去。

她走後,爸媽也病倒去世。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沒有替她撒謊,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再睜眼,我回到她出門那天下午。

姐姐穿著白裙子,蹲在我麵前:

“小禾,幫姐姐瞞一下爸媽。”

“我去見一個人,很快回來。”

我全身渾身發抖。

“姐姐,不行。”

“你哪兒都不能去。”

桑稚寧手裡拿著一根草莓棒棒糖,在我眼前晃了晃。

“小禾,乖。”

“姐姐回來給你帶兩根。”

我盯著那根糖,心中苦澀。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根糖哄住的。

那天她穿著白裙子,打扮漂漂亮亮,

我開口問她:“姐姐打扮這麼漂亮,是不是要去見男朋友。”

她臉紅了,捂住我的嘴,叫我別亂說。

然後她拆開一根棒棒糖塞給我,讓我幫她瞞著爸媽。

我開心地答應了,含著糖坐在客廳看動畫片。

爸媽晚上打電話回來問姐姐在哪,我照著她教我的話說:

“姐姐補課去了。”

就這一句話。

她十年都沒有回國家。

這十年裡,我再也沒吃一根棒棒糖,看見棒棒糖都會自責。

如果我不貪吃,姐姐是不是就不會被拐走了。

我把棒棒糖從她手裡奪過來,直接扔進垃圾桶。

桑稚寧怔住了。

“小禾?”

我撲過去搶她的包。

她比我高很多,我抓不到包帶,就緊緊抱住她的腰。

“你不許走!”

“爸媽說了,你不能隨便亂出門!”

桑稚寧急了。

“薑禾,你乾什麼?”

“還給我!”

她用力掰我的手。

我疼得眼淚往下砸,還是死死抱著。

帆布包掉在地上。

拉鏈開了。

粉色按鍵手機滑出來。

我立刻撿起來。

密碼我記得。

0617。

她說那是“許渡”的生日。

手機解開,QQ消息一條接一條蹦出來。

【梔梔,票買好了嗎?】

【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你。】

【你隻要來車站,我就帶你走,以後沒有人能管我。】

【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嗎?】

【我帶你去。】

我全身發抖。

她哪裡是去看海。

她是要被賣到大山裡。

我繼續翻她的書本。

數學練習冊裡夾著一張車票。

縣城老客運站。

六點四十。

去省城。

我拿起車票,當著她的麵撕碎。

桑稚寧臉色一下白了。

下一秒,她推了我一把。

“薑禾!”

我摔在沙發邊,膝蓋磕到茶幾角,疼得眼前發黑。

她蹲下來搶碎票,手指抖得厲害。

“你憑什麼撕我的東西?”

我爬起來,拿起家裡的座機。

“我給媽媽媽打電話。”

桑稚寧衝過來按我手。

“你敢!”

我哭著甩開她。

我當然敢。

上一世我不敢。

這一次,哪怕她恨我,我也要敢。

但媽媽電話沒人接。

客廳裡一片死靜。

桑稚寧的眼睛紅了。

我又翻出小姨溫敏的號碼。

她在老客運站安檢口上班。

“小姨,我姐要去見網上認識的人。”

“她騙爸媽說補課。”

“她還買了去省城的車票。”

電話那頭立刻嚴肅起來。

“小禾,你把門關上。”

“別讓你姐出門。”

“我馬上去車站盯著。”

我剛要說好,桑稚寧一把掛斷電話。

她看著我。

眼神又生氣,又難過。

“薑禾,你就是告狀精。”

“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我攥著座機聽筒,眼淚掉在手背上。

好。

不理就不理。

隻要她還活著。

我願意當一輩子告狀精。

桑稚寧把自己關進房間。

我拖來小板凳,坐在她門口。

門板很舊,裡麵一點聲音都聽得見。

她在哭。

哭得很小聲。

我抱著她的手機,心裡像被小刀刮。

我知道姐姐為什麼信許渡。

爸爸總說她成績不能掉。

媽媽總說她是姐姐,要懂事。

她在學校被同學欺負,回家也不敢哭。

許渡就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說:

【梔梔,你已經很好了。】

【梔梔,你不是壞孩子,你是我遇見的最善良的人。】

【梔梔,你隻是沒有遇見懂你的人】。

這樣的話,姐姐聽了幾個月。

她以為她遇到她的真命天子。

可那不是愛情。

那是為她量身定製的殺豬盤。

我拍了拍門。

“姐,你別哭了。”

“我給你削蘋果。”

裡麵傳來她啞啞的聲音。

“我不想吃。”

我小聲說:

“那我給你倒水。”

“不要。”

門後安靜了幾秒。

桑稚寧說:

“把手機還我。”

我把手機抱得更緊。

“不給。”

“我跟他說我不去了。”

“你騙人。”

她不說話。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許渡發消息來了。

我點開語音。

【梔梔,你妹妹還小。】

【她不懂你。】

【她隻是怕你走了沒人陪她玩。】

【別讓一個小孩管你的人生。】

【我們私奔,再也不受他們的影響。】

我氣得臉都熱了。

我隔著門喊:

“姐,他肯定不是好人!”

“他要是真喜歡你,他就該自己來我們家。”

“該跟爸爸媽媽說。”

“他不該叫你偷偷走。”

“他不該叫你私奔。”

門一下打開。

桑稚寧站在門裡,眼睛腫著。

“你以為我沒想過嗎?”

“爸會打死我。”

“媽會覺得我丟人。”

“他們根本不會聽我說。”

我急得跺腳。

“那也不能跟外人跑啊!”

“你見都沒見過他。”

“萬一他是壞叔叔呢?”

她臉色更難看。

“許渡不是壞人”

“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舉起座機聽筒。

“你要是出門,我就給爸爸打電話。”

桑稚寧一僵。

她從小最怕爸爸。

爸爸脾氣急,聲音大。

小時候她考差一次,爸爸隻是拍了下桌子,她晚上就躲在被窩裡哭。

我也怕爸爸。

“我現在就打。”

我按下第一個號碼。

桑稚寧立刻抓住我的手。

“別打!”

我盯著她。

“那你今天不能出門。”

她呼吸很急,眼裡的火一點點弱下去。

我以為我攔住她了。

可手機又震了。

她突然撲過來搶。

我沒防住,手機被她奪走。

她飛快看完消息,眼淚又掉下來。

“他說他在等我。”

“他說我要是這次不去,以後就沒勇氣了。”

“他說我不能一輩子當乖孩子。”

我搖頭。

“他胡說。”

“你可以不乖。”

“你可以跟媽媽吵架。”

“可以不考第一。”

“可是你不能上壞人的車。”

桑稚寧把手機攥到胸口。

我伸手想搶,她後退一步。

屏幕又亮了。

她低頭。

我偷偷看那行字,心一下沉到腳底。

許渡說:

【梔梔,別害怕。】

【我讓我的表姐來接你。】

我跑去鎖門。

大門上有兩道鎖。

我踮著腳,把上麵的插銷也插上。

桑稚寧站在客廳,臉色白得嚇人。

“小禾,你別逼我。”

我張開胳膊擋著門。

“你不能去。”

“我求求你。”

她看著我,嘴唇抖了抖。

“我隻是任性一次,你就讓我出去吧。”

我搖頭。

“那我陪你走。”

“明天白天,我們叫小姨一起去。”

“你想看海,以後我攢錢帶你去。”

桑稚寧忽然笑了。

眼淚順著臉掉。

“你才十歲,攢什麼錢?”

“我有壓歲錢。”

“才幾百塊。”

“那也能買很多東西。”

她眼神動了一下。

如果隻有我們,她也許真的會留下。

可許渡的消息還在響。

一條接一條。

【梔梔,你還沒出來,是被妹妹拖住了嗎?】

【梔梔,你不是說這個家很悶嗎?】

【梔梔,勇敢一點,我在等你。】

【我表姐已經到汽車站後巷了,穿米色裙子,拿著奶茶等你。】

每一條消息都誘惑著。

我能感覺到,姐姐心動了。

她突然轉身衝進房間。

我跟過去時,窗戶已經被她推開。

我心裡咯噔一下。

二樓下麵有個雜物棚。

小時候她總帶我從那裡偷溜出去買冰棍。

我撲過去抓她裙角。

抓空了。

白裙子從窗邊一閃。

“姐!”

她已經跳到棚頂,再順著矮牆下去。

我嚇得腿軟,卻不敢停。

我衝出房間,抓起座機撥爸爸電話。

沒人接。

工地機器響,爸爸常常聽不到。

我又撥溫敏。

“小姨!”

“姐姐從窗戶跑了!”

“許渡說讓表姐在車站後巷接她!”

溫敏罵了一句。

“你別追你姐姐,乖乖呆在家裡。”

我沒理,已經穿著涼拖衝下樓。

我一邊跑,一邊哭著叫她。

可惜重生在十歲,桑稚寧比我高,腿也比我長。

我根本追不到她。

我追到老客運站門口時,看到她正往旁邊小路跑。

貨運後巷。

泡沫箱堆滿牆角。

地上都是化開的冰水。

空氣裡一股魚腥味。

我差點吐出來。

這個味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上一世,姐姐回來後隻要聞到魚腥,就會抱著頭尖叫。

我大喊:

“姐!”

桑稚寧回頭看我。

她眼裡全是慌。

“你回去!”

我撲上去抱住她的胳膊。

“別過去!”

前麵停著一輛白色冷鏈車。

車邊站著一個女人。

米色裙子。

卷發。

手裡提著兩杯奶茶和一個小蛋糕。

她看見姐姐,笑得很溫柔。

“梔梔?”

“許渡讓我來接你。”

姐姐身體一僵。

女人走近。

“我叫馬晴,是他表姐。”

“他說你喜歡茉莉奶綠,三分糖,少冰,給你。”

姐姐的眼睛一點點亮了。

我卻渾身發冷。

我擋在姐姐前麵。

“姐姐,你別相信她。!”

“她們都是騙子!”

“她們是人販子!”

馬晴蹲下來,笑著看我。

“小禾,別鬨。”

“你姐姐長大了,她隻是去見朋友。”

她連我名字都知道。

旁邊賣煙的大爺看了看我們。

“現在小姑娘談個朋友,妹妹也管啊?”

我急得跺腳。

“報警!”

“快報警啊!”

沒人動。

所以都覺得,是小孩胡鬨。

冷鏈車駕駛室下來一個男人。

黑短袖,胳膊粗,脖子上掛金鏈子。

鄧魁。

我認出他那張臉。

上一世,警察給我們看過照片。

就是他開第一段車。

我轉身就喊:

“小姨!”

鄧魁幾步上前,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狠狠咬下去。

血腥味一下進了嘴裡。

他罵了句臟話。

我頭上的發卡掉了,我撿起來往他手背紮。

他疼得鬆了一下。

下一秒,他一巴掌扇過來。

我耳朵嗡的一聲。

整個人被他拖向巷尾的廢報刊亭。

我拚命踢他。

可是我太小了。

我的力氣像貓抓。

他把我塞進去,用膠帶纏住門。

我拍著玻璃,哭得嗓子啞。

外麵,馬晴摟著姐姐往車上走。

姐姐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臟玻璃,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清我。

車門砰地關上。

冷鏈車發動。

我看見右尾燈裂了一塊。

車牌尾號是76。

報刊亭裡悶得像鍋。

舊報紙發黴,蒼蠅到處飛。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手也在流血。

我一直在勸說自己要冷靜。

姐姐還在壞人的車上。

車一開遠,她就會像上一世一樣消失。

我在地上摸到一個壞掉的訂書機。

鐵皮邊很鋒利。

我舉起來砸玻璃。

一下。

玻璃沒碎。

兩下。

裂了。

第三下,我手心震得發麻。

我用肩膀撞上去。

玻璃嘩啦碎了。

碎片劃破我的胳膊和肚子。

我從破口鑽出來,摔在地上。

剛爬起,小姨溫敏就從巷口衝來。

“小禾!”

她看見我滿身血,臉都白了。

我抓住她衣服。

“車……”

“海昌凍品。”

“右尾燈壞。”

“尾號76。”

“舊東橋。”

我被嚇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好。

溫敏抱起我就往站務室跑。

她聲音又急又穩。

“調監控!”

“打110!”

“通知派出所,說孩子被陌生人帶走,還有個小孩被打傷關起來!”

站務室一下亂成一團。

有人給我擦血。

我推開。

“先找姐姐。”

“別管我。”

派出所來得很快。

帶頭的是黎警官。

他蹲在我麵前。

“小朋友,你慢慢講。”

“你姐姐是自己上的車,還是被拉上的?”

我急了。

“她被騙了!”

“那個男人打我,還把我關起來!”

我把手伸給他看。

手背上全是膠帶磨出來的紅印。

胳膊上的血還在流。

黎警官臉色變了。

“調後巷監控。”

“查這輛冷鏈車。”

爸媽也趕到了。

爸爸安全帽都沒摘,鞋上全是泥。

媽媽穿著護士服,跑得臉色煞白。

她一看到我,眼淚就出來了。

“小禾,你姐呢?”

我張了張嘴。

“被帶走了。”

媽媽腿一軟。

爸爸扶住她,眼睛紅得嚇人。

很快,監控出來了。

畫麵裡,馬晴對姐姐說話。

姐姐上車。

鄧魁把我拖進巷尾。

雖然有一段被貨車擋住,但足夠了。

黎警官立刻安排人查路口。

舊東橋監控拍到了那輛冷鏈車。

右尾燈壞。

尾號76。

然後,它在三岔口消失。

左邊去國道。

右邊去碼頭。

中間是廢廠區。

監控到那裡就斷了。

站務室裡的大人都在說話。

“會不會上國道?”

“也可能去碼頭送貨。”

“廢廠區那邊有什麼?”

我死死盯著屏幕。

車消失前,畫麵邊上閃過一輛三輪車。

三輪上蓋著藍色塑料簾。

風一吹,簾子掀起來。

藍簾子。

我腦子裡轟的一下。

上一世,姐姐被找回來後,誰都不認識。

她隻會抱著頭念幾個詞。

魚腥味。

藍簾子。

鐵鉤。

好冷。

還有貨車倒車的滴滴聲。

舊東橋中間那條路儘頭,有一個廢棄水產冷庫。

小時候爸爸騎摩托帶我們路過。

我嫌臭,姐姐還笑我,說我是小狗鼻子。

現在所有東西都對上了。

魚腥味。

藍簾子。

很冷。

鐵鉤。

我猛地站起來,指著屏幕。

“冷庫!”

“舊東橋後麵的水產冷庫!”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哭著喊:

“姐姐在那裡!”

警車一路往舊東橋開。

我坐在後排,媽媽抱著我。

她用紗布按著我的胳膊,手一直在抖。

“小禾,疼不疼?”

我搖頭。

其實是疼的。

但現在不是喊疼的時候。

姐姐還在冷庫裡。

上一世,爸媽用了十年,才找到她。

這一世,車才開走不到一個小時。

我一定要找到她們。

舊東橋那邊越來越荒。

路邊全是雜草。

天快黑了,空氣裡彌漫著爛魚和機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惡心想吐。

冷庫鐵門半開。

那輛白色冷鏈車就停在裡麵。

右尾燈裂開。

黎警官讓我們待在外麵。

“不許靠近。”

我抓住車門不鬆。

“我要救姐姐。”

媽媽想攔我。

溫敏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你跟著我。”

“不能亂跑。”

我點頭。

我不亂跑。

我隻要姐姐回來。

警察分兩邊包過去。

冷庫後門掛著厚厚的藍色塑料簾。

裡麵傳來鄧魁的聲音。

“快點。”

“那小的跑出來,站裡肯定報警了。”

馬晴壓低聲音。

“山口的車還沒到。”

“先把她頭發剪了,裙子換了。”

我手腳瞬間冰涼。

二次轉運。

上一世,姐姐就是這樣被換了一輛車,又一輛車。

最後進了山。

藍簾子後,忽然傳來姐姐哭聲。

“我要回家。”

“我不見許渡了。”

馬晴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不是說你家裡像籠子嗎?”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啪的一聲。

像巴掌。

我眼前一下紅了。

我掀開簾子就往裡衝。

我哭著喊:

“姐!”

冷庫裡冷得讓人打顫。

地上全是水。

頭頂掛著一排銀色鐵鉤。

姐姐坐在塑料凳上,雙手被紮帶綁住。

白裙子臟了,頭發散著,臉上有紅印。

馬晴手裡拿著剪刀,正抓著她的頭發。

姐姐看見我,眼神從發直變成崩潰。

“小禾!”

鄧魁衝過來要抓我。

爸爸從旁邊撲出來,把他撞倒在貨架上。

凍品泡沫箱嘩啦啦砸下來。

警察衝上去。

“別動!”

“趴下!”

鄧魁還想掙,被按在地上銬住。

馬晴扔掉剪刀,開始哭。

“誤會!”

“她是自己來的!”

“我隻是幫朋友接人!”

溫敏氣得發抖。

“自己來的你綁她?”

黎警官攔住她。

“交給我們。”

我跑到姐姐身邊,手抖得解不開紮帶。

“姐,別怕。”

“我來了。”

女警拿工具剪斷紮帶。

姐姐手一鬆,就死死抱住我。

她身上又冷又濕。

我抱著她,哭得喘不上氣。

“回家。”

“姐,我們回家。”

她一直點頭。

“我錯了。”

“小禾,我錯了。”

警方在冷庫裡搜出幾個手機、假車牌、一袋紮帶、幾張假身份證,還有一本臟本子。

本子上寫著很多女孩的信息。

姐姐那一頁寫著:

梔梔,高二,想看海,怕父親,妹妹十歲,周五父母不在。

我的血一點點涼下去。

他們早就把她研究透了。

姐姐被送去醫院。

醫生說她喝過加東西的奶茶。

量不算大。

發現得及時。

媽媽哭得差點站不住。

爸爸坐在走廊椅子上,頭低著。

他的安全帽放在腳邊。

上麵全是灰。

我坐在媽媽旁邊,臉上貼了紗布,胳膊也纏了繃帶。

護士給我消毒時,我咬著牙不喊。

媽媽摸我的頭。

“小禾,疼就哭。”

我小聲說:

“我哭了,姐姐會自責。”

媽媽眼淚又掉下來。

姐姐醒來時,第一句話問的是:

“許渡呢?”

病房一下靜了。

她看著我們,眼裡還有一點點希望。

“他是不是不知道?”

“馬晴騙他的,對不對?”

“他說他會來接我的。”

我心口酸得厲害。

我想罵醒她。

可她剛從冷庫出來。

她臉上還有紅印。

黎警官很快來了。

他拿著一遝打印紙和照片。

。輕很得放音聲,邊床病在坐他

”。聽要你事些有,寧稚桑“

。子被緊抓姐姐

。片照張一出拿官警黎

。生男的他吉著抱個那是,上片照

”。銘顧叫,人的上片照張這“

”。學大讀地外在他“

”。你識認不他“

”。渡許叫不也“

。色顏了沒下一唇嘴的姐姐

。錄記天聊出拿又官警黎

”。人個一是不也,的天聊你跟“

”。用在夥團個一是,號賬個這“

”。話的聽好說責負人有“

”。況情裡家你問責負人有“

”。來出你約責負人有“

”。的好錄人找前提是也音語“

。邊床到擺圖截張幾把他

。氣力了掉抽被像人個整,紙些那著看姐姐

”……以所“

”?渡許有沒“

。下一了默沉官警黎

”。渡許的為以你有沒“

。嘴住捂地猛姐姐

。吐想她

。她住抱媽媽

”。了事沒,寧寧“

”。在媽媽“

。頭搖著哭姐姐

”。蠢好我“

”。們他訴告都事的裡家把我“

”。禾小罵還我“

。邊床在站我

。話的害厲多出不說,我的歲十

。上子被她到放手把能隻我

”。蠢是不你,姐“

”。了騙被是你“

”。人壞是才子騙“

。布紗的上膊胳我著看姐姐

。來下落淚眼

”?嗎疼,禾小“

。子鼻吸了吸我

”。點一有“

。凶更得哭她

。去下沉然突色臉,話電個了接官警黎

”?呢孩女個那縣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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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上馬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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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別了救還,姐姐你了救僅不你“

”!糖棒棒根你勵獎“

。塞嘴往糖棒棒起拿我

,走拐被沒姐姐

!好真

,糖棒棒

!啊甜真

。睡敢不姐姐,上晚

。冷說就,眼閉一她

。子被蓋她給又,了關調空房病把媽媽

。抖是還她

。聲器機的裡庫冷見聽她說她

。下一嚓哢刀剪見聽

:說晴馬見聽

”。眼顯太裙白“

”。了剪發頭“

。話出不說得哭姐姐著抱,裡這到聽媽媽

。抖直一膀肩,邊窗在站爸爸

。蓋膝著抱,尾床病在坐我

。來出冒張張一麵畫的世一前

。杆線電滿貼事啟人尋

。花泡片照的姐姐把水雨

:問車途長輛一每著對媽媽

”?嗎孩女個這過見“

。上子椅站車在睡,子房掉賣爸爸

。來回於終姐姐,後年十

。的空空睛眼,邊床在坐她

。她叫我

。我看不她

。了走她來後

。完說有沒都”起不對,姐“句一連我

。氣上不喘然突我

”。她住拉沒又點差我“

。小很音聲

。了見聽都人有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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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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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害更會隻人大,話種這說孩小的歲十

。哭能隻我

”。了夢做我“

”。了見不姐姐見夢“

”。久好了找們我見夢“

”。我識認不,後以來回姐姐見夢“

。了白臉媽媽

。裡懷進抱我把她

”。夢是隻那,怕別,禾小“

。頭搖命拚,服衣的她著抓我

”。謊撒姐姐幫點差我“

”。課補她說點差我“

”。孩小壞是我“

。前麵我到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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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的我摸了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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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抱,前麵我到走是還她可

”。起不對,禾小“

”。精狀告你說我“

”。你理不後以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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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聲了出哭於終我

。服衣的姐姐著抓我

”。我理不以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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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發膀肩得哭,頭點姐姐

”。我下丟不也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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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丟才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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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哭的著壓來傳裡子被

。報通了出方警,天二第

。字名姐姐寫有沒

。人疑嫌獲抓已方警,運轉圖試夥團罪犯,巷後站運客至導誘份身假虛絡網被生學年成未名一城縣說隻

:著寫後最報通

。害傷次二勿請,謠造勿請,私隱人害受播傳勿請

。會了開也校學

。姐姐看院醫來師老魏

。的紅紅睛眼,邊床病在坐她

”。績成你盯隻前以師老,寧稚“

”。累是不是你問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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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太我是,錯沒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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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是不“

”。你騙門專人壞是“

。大越查越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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