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黎月慌忙彎腰去撿手機，裴聿樅先一步踩住了手機邊緣。
他沒有碰屏幕，隻低頭看著那條尚未消失的消息：“跟她沒有關係？”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黎月臉色慘白。
林箬薇急忙上前，神情慌亂：“我不知道這件事。”
黎月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不是你把裴聿樅的資料發給我的嗎？”
林箬薇的表情僵住了。
四周的同學還沒有離開，那些探究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像無數根針。
林箬薇壓低聲音，咬牙提醒：“黎月，你想清楚再說。”
黎月忽然笑了，她看向林箬薇，聲音裡滿是怨恨。
“當初是你說，隻要清禾親眼看見你們在一起，她就會主動退出。”
裴聿樅的下頜驟然繃緊，目光一寸寸沉下去。
許清禾曾把她當成最親近的人，所以她毫無防備地分享過那些細小的幸福。
最後，那些幸福被她們拚湊起來，變成了刺傷她的刀。
裴聿樅閉了閉眼，胸口的鈍痛越來越重。
他轉向黎月，嗓音沙啞：“可你當著全網，罵她是小三。”
黎月抱緊手臂，眼淚滾了下來：“我沒想把她逼成這樣。”
“大學時，她說我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可跟你在一起後，她的時間全給了你。”
“我隻是想讓她知道，你根本不值得她拋下所有人。”
裴聿樅終於明白，黎月從來不隻是想救許清禾。
她更像是在借這件事報複。
報複許清禾這些年把愛情看得比友情更重。林箬薇隻是看準了她的怨，遞給她一個傷害許清禾的機會。
裴聿樅沉默了很久，他神色疲憊，聲音卻無比清醒。
“賬號的事，我會讓律師處理。你欠清禾的道歉，自己留著。”
黎月哭著搖頭，聲音破碎：“她不會原諒我了，對嗎？”
裴聿樅按下電梯鍵，神色冷漠：“你傷害她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
回到家，裴聿樅推開臥室門，腳步忽然僵住。
衣櫃少了小半，洗手台上的護膚品也消失了，整個臥室空得讓人窒息。
裴聿樅拿出那枚鑽戒，鑽石在昏暗的房間裡，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將戒指攥在掌心，卻被堅硬的棱角硌得生疼。
隨後，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去機場，查今天下午所有離開江城的國際航班。”
一個小時後，他衝進機場。
助理拿著調取到的登機記錄，神情凝重：“裴總，找到許小姐了。”
裴聿樅猛地抬頭。
助理看了眼時間，聲音低了下去。
“她登上了下午三點飛往巴黎的航班。飛機已經起飛四個多小時。”
裴聿樅站在燈火通明的大廳裡，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隔著一麵巨大的落地窗，夜空空蕩蕩的。
她已經走了。
而他連一句挽留，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裴聿樅沒有立刻去巴黎，他先去了靜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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