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麵遭女友親手刷落，刪除大一未發告白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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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秋招終麵，我女友親手把我刷了。
理由寫的是"性格偏激，不予錄用"。
唯一的研發崗，她轉頭塞給了自己的富二代男閨蜜。
麵試間外，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沒鬨，簽了退租合同，回出租屋收拾東西。
工具箱最底下，翻出一部老式按鍵機。
大一那年，她手機摔壞了，我通宵焊板子給她修好的。
就是這部。
我鬼使神差點開草稿箱。
裡麵躺著一條沒發出的短信。
是大一的許洛洛，一個字一個字敲給我的表白。
我盯了三秒，摁下了刪除鍵。
乾乾淨淨，一個字不留。
可就在屏幕變黑的那一瞬——
草稿箱自己彈出一行新消息。
"方卓，你的終麵評分，我現在念一下。"
許洛洛把那張評分表推到會議桌正中央，指甲在紙角上敲了兩下。
會議室裡五個人。三個麵試官，她，還有坐在角落刷手機的唐晟。
"綜合技術能力B+，項目經驗B，團隊協作C。"
"性格測評結論：偏激，攻擊性強，抗壓方式不健康，不建議進入核心研發團隊。"
她念完，抬頭，很職業地笑了一下，笑到眼角就收住。
"潮汐今年校招研發隻有一個名額，方卓，抱歉。"
"我打斷一下。"
我把手裡的筆放平在桌麵上。
"這份性格測評，是你昨天晚上在我家廚房洗碗時候做出來的結論，還是今天早上八點四十你在電梯裡跟唐晟說的那句'他不會來事'？"
技術總監陳立皺了下眉，抬眼看她。
許洛洛臉上的笑沒塌，聲音壓低了半度。
"方卓，這是終麵現場。"
"我知道是終麵現場。"
"你要是對結論有異議，可以走候選人申訴流程。"
"申訴給誰？"
"申訴給內推人嗎？"
我說這句的時候沒看她，看的是陳立。
"陳總監，我實習那半年在你那組,四月份線上采集端崩過一次，淩晨兩點十七分我修的，日誌還在。那次算不算抗壓方式不健康？"
陳立沒答話，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又停住。
許洛洛把評分表合上，往自己那邊收了收。
"公司有公司的標準。"
"你不要把私人情緒帶到這裡來。"
"私人情緒。"
我笑了一聲。
"許洛洛，你把內推名額給唐晟的時候，帶的是什麼情緒？"
"公事。"
她答得很快。
"他的項目匹配度更高，這句話我在評審會上說過三次。"
"哪個項目？"
"他簡曆上第一個。星鏈實時數據中台。"
"好。"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一聲。
椅子擺正，我才轉身，看向角落裡的唐晟。
他這才把手機放下，抬起臉來，很親熱地叫了一聲"卓哥"。
我沒理這個稱呼。
"唐晟。"
"你PPT第十四頁，那個采集框架的架構圖。"
"下次記得把注釋裡的名字也一起抄走。"
"半截名字留在裡麵，很難看。"
唐晟臉上的笑卡住了半秒。
"什麼名字。"
"你回去搜一下你自己那份文檔就知道了。"
我說完，拉開會議室的門。
許洛洛在我身後開口，聲音已經不是剛才那種職業腔了。
"方卓，你別在公司發瘋。"
"我沒發瘋。"
"我隻是走個流程。"
我走出那棟樓的時候，樓下秋招的宣傳架還立在門口，橫幅上寫著"潮汐科技2025校園招聘·研發專場"，紅底白字，風一吹就鼓一下。
我在公交站等了十九分鐘車。
坐到濱江那站下來，走進小區，房東王姨已經在樓下等我了，手裡捏著一份打印好的退租協議，兩份，一模一樣。
"小方啊，真要退？"
"真退。"
"你倆住了兩年多，我一直覺得挺好的，從來不催租。"
"以後也不用催了。"
我在樓道的燈下把協議接過來，翻到第二頁。
"押金六千四，兩個月，對吧。"
"對，你當初一次性交的。"
"退租日期寫十月二十一號。"
"這麼急？"
"不急。"
"我今天下午就把東西收完。"
王姨拿筆戳了戳協議上的名字欄。
"那租客簽名這一欄——你倆誰簽？"
"我簽。"
"合同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王姨愣了一下。
"哦對，我想起來了，當初就是你一個人來的，你說你女朋友在準備考研，不方便跑。"
"是。"
我在兩份協議上都簽了字，筆尖很用力，紙背都起了棱。
"王姨，家電清單我明天給你，屋裡冰箱、洗衣機、書桌都是我自己買的，我搬走。"
"行行，你處理就好。"
上樓，開門，屋子裡還有昨晚剩的味道。
她的化妝刷散在鞋櫃上。餐桌上放著她給公司同事訂的伴手禮紙袋，還沒拆封。
我沒動那些東西。
我從陽台把工具箱拖出來，鐵皮的，邊角磕得發白。
裡麵是萬用表、電烙鐵、一卷錫絲、三把鑷子、四五個拆機撬片，還有我用了六年的螺絲刀套裝。
工具箱最底下壓著一遝A4紙，邊緣卷了。
我抽出來看了一眼——是銀行流水打印件，兩年十九頁，每一筆房租三千二，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號到二〇二三年七月十號，一共七萬六千八。
打印件下麵還有一張，二〇二二年九月十二號，轉出兩萬四千，備注我自己打的四個字："研二學費"。
我把這遝紙原樣塞回工具箱底層，壓上一塊舊絕緣墊。
在最下麵那層夾縫裡，我摸到了那部按鍵手機。
黑殼，掉漆，鍵盤上"5"和"8"的字都磨沒了。
二〇一八年春天我在二手市場花四十塊買的壞機，主板泡過水，我拿牙刷加酒精刷了三個晚上刷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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