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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拖著身下不斷流出的血跡，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點一點地，艱難地爬向客廳的電話。
那短短幾米的距離，仿佛耗儘了我一生的力氣。
在我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我用顫抖的手，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120。
顧衍陪著林薇薇在商場裡挑手機，心裡卻莫名地煩躁。
蘇晚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和她最後抓住自己褲腿時，那雙絕望的眼睛，總是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阿衍，你看這個粉色的怎麼樣？好看嗎？”林薇薇舉著最新款的手機，在他麵前晃了晃。
“好看，你喜歡就買。”顧衍心不在焉地敷衍著，掏出卡遞給店員。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住在他家對麵的鄰居張阿姨。
“小顧啊，你快回來看看吧！你家那小姑娘，流了好多血，被救護車拉走了啊！地上全是血，嚇死人了！”
顧衍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流了好多血……救護車……
他猛地想起蘇晚聲嘶力竭的那句“我懷孕了”，想起她抓住自己褲腿時虛弱的哀求“幫我打120”。
他都做了什麼？
他罵她在撒謊，罵她在演戲，然後冷漠地轉身離開。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悔恨，瞬間席卷了他。
“阿衍，怎麼了？”林薇薇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顧衍猛地推開她，雙眼赤紅，像瘋了一樣衝出商場。
“滾開！”
他第一次對林薇薇吼出了這個字。
他飆車趕往最近的醫院，一路上闖了無數個紅燈。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蘇晚不能有事。
孩子……如果她真的懷孕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驟停。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一向善良單純的林薇薇，是不是真的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無辜。
我在醫院醒來時，鼻尖縈繞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小腹已經不那麼疼了，但心裡卻空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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