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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回到了我和顧衍的家，卻感覺像一個闖入者。
半夜，顧衍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
他走進我的房間，將我的手機扔在床上。
“照片我已經讓林薇薇刪了，以後不準再因為這件事無理取鬨。”他的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寬容，“還有，不準再偷看我的手機，這是底線。”
我坐在床邊，冷冷地看著他：“如果我不追究，你能保證那些照片不會再出現嗎？”
顧衍似乎被我的態度激怒了，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蘇晚，你鬨夠了沒有？薇薇說了不是故意的，她也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非要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嗎？”
“所以，在你眼裡，我隻是在無理取鬨？”我笑得淒涼，“顧衍，在你心裡，我和林薇薇，到底誰更重要？”
他沉默了，眼神閃躲。
這沉默，已經給了我答案。
我指著他手機的相冊，聲音平靜得可怕：“打開你的私密相冊，讓我看看。”
他臉色一變：“你看那個乾什麼？”
“密碼。”我盯著他的眼睛，“密碼是多少？”
他抿著唇，不說話。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一個我一直忽略的細節。林薇薇的生日，是12月16日。
我伸出手，在他的手機上輸入了“1216”。
相冊，“哢噠”一聲，開了。
裡麵，全都是林薇薇的照片。從少女時期的青澀，到現在的明豔動人，各個時期，各種角度，應有儘有。
而我，一張都沒有。
原來，我連存在他私密相冊裡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過是他用來泄欲的工具，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替身。
我將手機還給他，輕聲說：“顧衍，我累了，你出去吧。”
他看著我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那一晚，是我們三年來，第一次分床睡。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收拾行李，門鈴響了。
是林薇薇。
她提著一份包裝精美的早餐，笑得一臉天真無邪：“蘇晚，我來給你道歉。昨天是我不好，阿衍也批評我了。這是我親手做的牛肉餅，你嘗嘗。”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隻覺得惡心。
“不必了，我沒胃口。”
她卻不依不饒，硬是把餐盒塞到我手裡，還親手打開，叉起一塊半生不熟、帶著血絲的牛肉，往我嘴裡送。
“嘗嘗嘛，很好吃的。”
那股血腥味衝進鼻腔，瞬間勾起了我胃裡翻江倒海的惡心感。我猛地推開她的手，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乾嘔起來。
流產後的身體本就虛弱，根本受不了這種刺激。
林薇薇跟了進來，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時，顧衍從樓上下來，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
“一大早的，又在鬨什麼？”
林薇薇立刻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拍著我的背：“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給蘇晚送個早餐，她突然就吐了。”
顧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不耐，語氣輕佻地嘲諷道：“怎麼，這麼大反應，別跟我說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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