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天晚上，我的電話就沒停過。
最開始給我打電話的是沈父。
他難得地放低了身段，好聲好氣的跟我商量。
“周聘，婉婉畢竟是你妻子，你這樣對她，讓別人知道了，對你名聲也不好……”
“現在撤案還來得及。”
我直接氣笑了：“對我名聲不好？婚禮那天你們做的事情，有考慮我的名聲嗎？”
沈父沉默片刻，最後罵罵咧咧掛斷了電話。
沈父的電話剛掛，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回她沒有罵我，換成了賣慘裝可憐。
電話那頭，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聘，算是媽求你，放過阿楷吧，他從小就沒吃過苦，真要被判刑，它這輩子就完了……”
“這樣吧，阿楷的買房錢不用你全出了，你出一半就行，好不好？”
聽著她的哭聲，我心裡隻剩下疲憊：
“媽，你現在還想幫周楷吸我的血，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母親抽噎著說：“周聘，你跟阿楷，我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我沒心情聽她這些車軲轆話，直接掛掉了電話。
大約是類似的事情經曆得太多。
母親的話，已經無法在我心中掀起波瀾了。
我剛洗漱完要休息，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不耐煩的拿過手機，卻看到是素素的來電。
她沒問我別的，隻是問我吃飯了沒有，叮囑我明天要降溫，多穿衣服。
我靠在床頭，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聲音，突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素素，我今天……徹底沒有親人了。”
電話那頭，素素聲音一頓：“我訂了三天後的機票，別難過，你還有我。”
睡前，我給律師發了條消息。
【證據都提交了嗎？】
律師回得很快。
【周先生放心，銀行流水、監控錄像、取款憑證都提交了，證據確鑿】
次日一早。
我趕到派出所做筆錄。
接待我的警官表情為難。
“周先生，你的銀行卡放在母親家，沈婉是怎麼未經你允許拿到卡的？”
我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警察一邊記一邊皺眉：“沈婉盜刷的時候，你本人在哪兒？”
“我當時在酒店前台續房，卡刷不出來才知道被取了。”
警察點點頭：“我們會去核實酒店監控。”
他歎了口氣，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同情：“主要是您母親這邊，一口咬定，刷卡是經過你同意的，所以我們還需要再核實。”
我點頭，表示理解。
從派出所出來時，我碰見了周楷請的律師。
那人看見我笑了笑：
“周先生吧？我是周楷先生委托的代理人，”
我停住腳：“有事？”
律師扶了扶眼鏡：“我當事人的意思是，那三百萬已經全額退回了，希望周先生能念及兄弟情分，出具一份諒解書。”
我嗤笑一聲，沒有接話。
律師臉上的笑微微收斂，表情尷尬。
“我不可能出具諒解書，你要是有本事，就替他翻案吧。”
那律師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我無心理會，繞過他離開了。
身後傳來律師打電話的聲音。
“訴訟人這邊態度比較強硬……對，打親情牌恐怕沒用，建議當事人認罪認罰，爭取從寬處理……”
我離開派出所後，直接去了公司。
前台林姐看見我就直歎氣。
“周總監，您家的事兒鬨得太大了，您嶽父昨天還跑到公司來鬨，我們前台實在為難……”
沈父會來公司鬨事，完全在我預料之中。
我心中毫無波瀾。
“再有下次，直接讓保安請出去就行。”
“林姐，不用顧忌我這邊，我跟沈婉沒領證，連離婚手續都不用辦。”
見我態度明確，林姐輕輕歎了口氣。
“成，由您這句話，我們就好辦了。”
她欲言又止的看著我，最後隻說了一句：
“周總監，多注意身體，告別這種爛人，是件好事。”
下午，警察打來電話，說沈婉想見我一麵。
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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