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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每年愚人節，林婉婉都要跟他的竹馬沈宇澄要玩一場“敢不敢”的遊戲。
“還記不記得初二，我問你敢不敢不交作業？你把作業本撕了折紙飛機。”
林婉婉靠著椅背，一臉緬懷：“那算什麼，高一我讓你去偷校長眼鏡，你連他假發都一並順走了。”
我站在門口，指尖捏著母親得病危通知書。
母親一個人在老家多年，今天突然暈倒了下來，我原先準備連夜帶婉婉趕回去。
沈宇澄抬眼瞥見了我。
隻見他下巴一揚，轉頭對林婉婉拖長了音調：“那今天玩把大的。林婉婉，你敢不敢現在就跟我去領證結婚？”
四周口哨聲四起。
林婉婉轉頭看了我一眼，笑出聲：“有什麼不敢的？等我一下。”
她站起身，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將我拽到門外的走廊。
“孟州，大家都看著呢，別掃興。”她語氣輕快，理所當然地安排著。
“這就是個愚人節玩笑，你配合我先去把婚離了，明天一早咱們就複婚。我不能在宇澄麵前認慫。”
我盯著眼前這個女人。為了她所謂的“竹馬遊戲”，我已經妥協了五年。
這次，我把手背到身後，攥緊那張紙：“沒空，今天我媽病危了，我要趕回去。”
01
“孟州，你這招絕了！”林婉婉愣了半拍。隨即大笑出聲。“為了阻止我贏，連婆婆病危都編出來了？行啊，愚人節你比我會玩。”
沈宇澄拖著長音：“顧總，玩遊戲而已，輸不起直說嘛。拿媽媽開玩笑多不好。”
“就是。”林婉婉攥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我得手腕，“走，趕緊的。再晚人家民政局下班了，我還怎麼領證？”
她拽著我往外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五年了。他靠著我寫的小說把出版社從一無所有做到公司上市。
可是每年，我都要忍受她在愚人節為了沈宇澄對我的荒誕作弄。
去民政局的路上，林婉婉把車開得飛快。
到了大廳，在前台拿了離婚協議書，拍在我麵前。
“快簽，簽完我還要跟宇澄辦結婚手續。”她敲著桌子催促。
我拿起筆，看著紙上“林婉婉”三個字。
“好，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沒有半點停頓。
鋼印落下，五年婚姻就這樣荒誕落幕。
拿到離婚證，林婉婉既然轉頭從車裡拿出了一個潔白得頭紗別在發間。沈宇澄則穿的西裝革履。
連化妝師都提前約好了。兩個人坐在補光燈前，任由化妝師在臉上塗抹。
我坐在椅上看著這一幕。
五年前，我和林婉婉領證那天，她穿T恤和破洞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
我提醒她換身衣服，他說真愛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包裝，真實最重要。
現在，他打扮得美麗動人，帶著潔白得頭紗，被沈宇澄緊緊摟著腰，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郎才女貌。
沒過多久，林婉婉拿著兩本結婚證走到我麵前。
“老公，看到沒？這次我又贏了。明天一早我們就複婚，你別生氣啊，就是留個紀念。”
母親的病危通知短信再次發到我手機上，我定好了當天晚上的航班，現在我氣的幾乎站立不住。。
“我先回去。”“我要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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