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晚的電話是在午休時打來的。
我原本不想接。
可她連續撥了七次。
接通後，她哭了很久。
“姐姐，我不是故意不叫你的。”
“我隻是害怕。”
“我剛到沈家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哥哥和嘉樹對我好一點，我就忍不住想抓緊。”
“我沒想搶走你的東西。”
我沒有打斷她。
直到她哭聲漸弱，我才問：
“攝影展的名字是誰取的？”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那場展覽名叫《留在光裡》。
是我三年前為一個公共藝術項目寫過的方案標題。
最終沒有中標，被我收進廢稿文件夾。
“姐姐，我隻是覺得那個名字很好。”
“主視覺呢？”
“極光照片的構圖，為什麼和我的廢棄設計一模一樣？”
“我隻是借鑒......”
“邀請函、展板和策展文案都是我做的。”
“你用母親留給我的相機，站在我的位置上，展出套用我構圖的照片。”
“最後還要在台上感謝我。”
蘇晚呼吸急促起來。
“你已經有那麼多作品了。”
“我隻有這一次機會。”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她隻有一次機會。
所以我要讓出相機、設計、親人和未婚夫。
我擁有的，便理所當然應該分給她。
“你的機會，不該建立在偷走我的東西上。”
她的哭聲停了一瞬。
“姐姐，你想怎麼樣？”
“撤掉未經授權使用的設計。”
“公開更正署名。”
“主動退出攝影比賽。”
“那我的前途怎麼辦？”
她終於忘了繼續裝可憐，聲音陡然尖銳。
“就因為一個名字和幾張圖，你要毀了我嗎？”
我握著手機。
“不是我要毀掉你。”
“是你用了不屬於你的東西，卻不願意承擔後果。”
她立刻軟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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