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午六點，項目組結束第一次現場勘測。
顧言深仍站在事務所樓下。
溫哥華的雨很細。
他的肩膀已經濕透。
看見我出來，他快步迎上來。
“我們談談。”
“不需要。”
“就十分鐘。”
他擋在我麵前，眼底泛著血絲。
“極光合照的事，我可以解釋。”
“那晚大家都以為你睡著了。”
“我教晚晚調相機，是因為她不會。”
“婚禮彩排改期，是承安拜托我的。”
“戒指尺寸記錯，也隻是一次疏忽。”
他把每一件事都拆成了偶然。
仿佛無數次的忽視堆疊在一起，仍然隻是無心之失。
“那試婚紗那天呢？”
我問。
“我給你打了十七個電話。”
“你們四個人在陪蘇晚過生日。”
顧言深嘴唇動了動。
“那天晚晚情緒不好。”
“我發高燒的時候呢？”
“你說公司有事，後來我才知道，你在醫院陪她做體檢。”
“我母親忌日的彩排為什麼能改？”
“婚戒不合適，為什麼半年都沒換？”
“我在雪地裡站了多久，你們真的沒人知道嗎？”
他一句也答不出來。
我平靜地繼續：
“北疆最後一包暖寶寶，你給了她。”
“雪地摩托唯一有靠背的位置，你們留給她。”
“唯一一杯熱咖啡，也在她手裡。”
“我的設計稿、母親的相機、婚禮的彩排時間，隻要她需要，都可以拿走。”
“你覺得每件事都不大。”
“因為承擔後果的人，從來不是你。”
顧言深的眼睛慢慢紅了。
“我以後會改。”
“下一次，所有事情都以你為先。”
我忽然笑了。
“為什麼一定要有下一次？”
他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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