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前半句是寵溺，後半句卻是警告。
鄭璟北眼睫微顫，想再解釋一遍，可看著顧宥奚那清冷的眉眼，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接過盒子，沒有像往常一樣迫不及待打開，隻是淡淡道謝：“謝謝。”
顧宥奚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總覺得他最近太過安靜了一些，開口換了個話題。
“你剛畢業，工作不用著急找，我養得起你。”
鄭璟北看著他，抿了抿唇，終究還是開口：“我不能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其實我……”
可話才說一半，顧宥奚就抬手看了眼手表打斷：“到你體訓時間了，走吧，司機在等著。”
話落，她就留給他一個背影，朝樓下走去。
鄭璟北捏緊了手中的錦盒。
體訓是這些年顧宥奚為了幫他提高身體素質，找了國內知名體育老師，為他量身打造的課程。
顧宥奚每天送他去體訓基地後，才會去顧氏集團。
明明是關心的話，卻讓鄭璟北的喉間湧上一陣苦澀。
她如今連聽他把話說完的時間都沒有了。
五分鐘後，鄭璟北下樓。
打開那輛黑色勞斯萊斯車門上車，看到了左手邊坐在一起的顧宥奚和賀浩霖。
他自覺坐在了另一邊。
車子啟動，鄭璟北不經意一瞥，看到了賀浩霖屁股底下墊的藍色畫像抱枕。
那畫像畫的是他。
顧宥奚每天風雨無阻的送他上學，體訓，她的每一輛車裡或多或少都有一點與他有關的東西。
所以，這個抱枕，是他送給顧宥奚的。
他想自己的痕跡遍布她的世界。
可鄭璟北沒有想到，他的東西會被另一個男人墊在屁股底下。
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直白，賀浩霖察覺到了，詫異開口：“璟北，這抱枕上畫的是你的啊？”
“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去禪音寺，那樓梯太多了損傷了腰，才拿出來墊著的，你不會生氣吧？”
爬樓梯會和腰有什麼關係？更何況墊的也不是腰。
鄭璟北牽強的扯了扯唇，身為成年人，他不是聽不出賀浩霖話語裡的含義。
“為什麼不和我說，司機，改道去醫院。
而顧宥奚在聽到賀浩霖說腰疼後，臉上徒然變得緊張著急。
她帶著佛珠的手指碰上男人的細腰，一下一下輕揉著，仿佛聖潔與世俗的禁欲碰撞。
賀浩霖朝她眨了眨眼，啞著嗓子拒絕：“別鬨，璟北的體訓要遲到了。”
鄭璟北別開了眼，輕聲開口：“姐，我下車吧，反正離體訓基地也不遠了。”
一分鐘後，鄭璟北看著車子遠去，收回了視線。
他沒讓自己想太多，往體訓基地走去，他要為入警隊做準備。
體訓完回來天色已經漆黑了。
鄭璟北躺在床上休息，他的房間，有很多突兀的東西。
隨處可見的古舊經書散在各地，地毯上一個金色鎏金香爐散發著淡淡煙霧，旁邊還放著佛經書卷。
這些都是他為了了解顧宥奚的喜好，特意買來的。
驀的，鄭璟北想起什麼起身去了小書房。
書桌上擺著厚厚一遝紙，是他寫了三個月，隻差最後一頁的《上林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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