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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雷猛悍今天心情不錯,組織上考慮了他的家庭情況,將他從緝毒一線調了回來,終於他可以跟他的老婆孩子一起光明正大的吃頓飯了——一線緝毒人員就算出鏡頭也是打碼的,終於他迎來了這一天,這一天是他作為一名公安乾警,作為一個丈夫,作為一個父親,陪同自己愛的家人出來共享天倫的日子,如同今天的陽光一樣,溫暖明亮。
當初他跟女朋友奉子成婚,可整個懷孕的過程以及孩子出生的過程,他都不在,都是組織上派人幫忙,雖然老婆孩子的確沒受過罪,可他心裡確實對他們非常虧欠。終於當他在一線滿了十年以後,他向組織提出申請,申請調回內陸工作。
其實他向要調回來,主要是因為他的哥們宗緯。他們倆都屬於人高馬大彪悍異常的體型,宗緯甚至比他還要高了九厘米。原本二人一起臥底在毒梟哈迪身邊,直到組織上下達了那個處死哈迪全家的命令,宗緯利用哈迪五歲女兒的洋娃娃製造了一起爆炸事故,可能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宗緯向組織申請休假,然後調回內陸。眼看著自己的好哥們都可以去老婆孩子熱炕頭了,雷猛悍也付諸了行動,申請調回來。
組織上對他很好,把他放到了刑偵一線。以他的身材,一米九七,九十九公斤,放在刑偵一線,基本上沒有幾個犯罪嫌疑人不會慫包的。
這天的午飯他們去了晉家門,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他們也在飯店門口排隊排了三十分鐘,終於有了一張三人桌。
原本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可誰都沒想到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居然回冒出人肉炸彈的劇情!鼎魁的老百姓,對人肉炸彈這種東西,隻在電影和新聞裡見過,有些人甚至沒有意識到危險性還拿出手機在拍照!
雷猛悍可不一樣,他不僅見過人肉炸彈,他甚至跟他的好兄弟一起炮製過!那個巨大熾熱的火球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不過這位炸彈倒是清新脫俗,在拉動引線前來了一段語無倫次但絕對慷慨激昂的演講,不過演講時間夠短,等不及最近的警察趕過來,他就拉動了引線。雷猛悍聽懂了他是因為老家的房子被政府硬說成是“非法建築”——那是一棟從清朝就留下來的房子,滿洲皇帝承認他們家族的所有權,民國總統也承認,剛解放的時候四人幫都承認,可到了現在政府居然不承認了,愣是上了挖掘機把房子給挖了。他的老娘為了守住家族的房子就呆在屋裡不出去,結果一根房梁砸下來一命嗚呼。他今天就是想告訴政府,你們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們消停,雖然看著人一身的裝扮就知道他說不出“瓦釜雷鳴”之類的詞來,可那個意思的確表達清楚了。
就在他拉動引線的時候,雷猛悍不管不顧的撲了出去!一般大型商場中間部分都是空的,也就是說所有的商鋪全在建築的邊緣部分,建築的中心是空的,可以從一頭看到穹頂。他們當時的位置是三樓,一樓的正中央是一個噴泉,噴泉可以將水柱噴到最頂層去。在他老婆孩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作為一家頂梁柱的雷猛悍,就跟那位人肉炸彈一起從三樓掉了下去。終於人群反應了過來,大家再次拿著手機從三樓往下拍。
那次的事件炸壞了商場的噴泉,雷猛悍在半空中脫身,摔倒了距離人肉炸彈十幾米遠的地方,被炸彈的衝擊波衝擊到了柱子上,當場就昏了過去。
事後根據鑒定,如果不是雷猛悍那一撲,三樓至少有一小半人會被炸死,而現在受傷的隻有雷猛悍自己。
這件事讓雷猛悍擁立了個人二等功,但這件事美中不足的是,他並沒有去了解那位炸彈的家庭背景——如果他做了足夠的功課,說不定他的人生會完全不同。
正文
故事的開頭,可以說是雷猛悍接過警校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也可以說是他榮立個人二等功的那一刻,更準確的說是在黃山的光明頂。
光明頂什麼地方,黃山之巔,看日出的好地方。幾個警界高層帶著雷猛悍來旅遊,就在大家淩晨起床看日出的時候,有人推了一下還在熟睡的雷猛悍,結果雷猛悍完全是肌肉反應的把那人按到了地上!
從黃山回來以後,雷猛悍被強製停職,組織上給他安排了專門的心理輔導,但他沒吱聲就自己一個人跑開了,他想用自己的方法散心,誠然雷猛悍敬業的警察但他也是個倔強的人。在緝毒一線做了十年,轉到偵緝一線做了十年,他滿身的榮耀,滿身的經驗,滿心的傷痕。他是個活著的傳奇,四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擁立了個人二等功,如果不是他個人堅持一定要工作在刑偵一線,他早就跟他的同學們一樣進入省公安廳從政了。
帶著被迫停止休息的心情,他百無聊賴的重返了母校,漢東省公安大學。這裡是他傳奇的發源地,不知道多少的學弟學妹都聽過他的大名,但真說見過他的恐怕還沒有,所以在這裡或許他可以放鬆下來。
學校裡那一排櫻花樹還是那麼茂盛。那是今年的春天,正直櫻花紛飛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男生坐在櫻花樹下的草坪上看書——公安大學,主打刑偵,看書?!他搖搖頭感歎著這些學弟們都是一幫書呆子,也就沒有對這個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小學弟有什麼興趣,兀自開始走回自己的宿舍。
恰好他碰到了自己的老師,那是個老刑警,在一線了一輩子,四十多歲因為受傷被調到了學校教書,雷猛悍是他代過的第一屆學生。將近二十年的時間,雖然中間有過聯係,但始終沒見過,如今的老師也是滿頭白發,看起來像個坐在家門口等兒女回家的老人一樣。
師生倆到了門口的小飯店坐了一會。
“這家店還是這樣啊!”雷猛悍依舊得彎下自己一米九七的身子才能不碰到頭。
“呦,有幾年沒過來了吧!”老板娘還是那個老板娘,隻是臉上多了一些風霜。
“老板娘還記得我啊!”雷猛悍難得放鬆,遇到老師,這會心情非常好,也跟著笑了起來。
“雷警官,你這身材,咱公安大學多少年也沒出幾個,忘不了!你們看著點!”老板娘把菜單遞給他們。
“猛悍啊!你這體格不做刑偵就屈才了!哈哈”老師也哈哈的笑了起來:“你一定在意到了吧,這一路上你那些學弟學妹的反應!”
雷猛悍也嘿嘿的傻笑了起來,的確自己的體格是自己大學時期最自豪的。不誇張的說,所有男生都希望他的體型,所有女生都恨不得有這麼個老公,可自己當年的自豪沒法拿來換成今天的興奮:“我跟夢婷關係也不如當年了。”雷猛悍有些沒落的說。
“你啊,別老是工作,工作,不管你做什麼都必須得有個人時間!我給你推薦個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抑鬱,老師猶豫了一陣子,終於在菜上桌的時候說:“他是咱們漢東犯罪心理學第一屆博士畢業生,前幾年在美國羅斯福大學做過兩年交換生,那邊的教授對他的評價很高。”
“介紹?”雷猛悍夾了一口菜沒明白老師的意思。
“你不是不願意去看心理醫生嗎。”老師說:“正好他今年也要去一線實習,要不我拖個關係,讓他跟著你,這樣既能讓他學到點東西,也能讓他幫你解決你的問題。”老師搖搖頭:“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他從小隻跟著他媽長大的,沒父親,能有今天很不容易!”
雷猛悍本想拒絕,但老師的誠懇感動了他,最終答應了老師,另外,從小沒有父親的孩子從心理上來說一般會必同齡人成熟很多。不過見到那個男生的時候他還是很吃驚——就是那個在櫻花樹下看書的男孩,比自己小了大概十歲,博士剛畢業等待組織分配。
“你好,我叫齊山。”至今雷猛悍也沒鬨明白那麼陰柔的一個男孩居然叫齊山:“我在老師這裡幫忙,不如你就直接過來吧。”齊山說著朝自己的實習辦公室指了指,那是公安大學辦的一個心裡實驗室,平時會給一些警員,學員解決一些心理問題,比如第一次殺人的武警就歸他們這裡。
“我不用了。”雷猛悍努努嘴,他其實想說,自己寧死也不做小白鼠,還是被人標號記錄的小白鼠。
“平時都是老師在這邊,來的人都要有記錄,比較正規。如果你晚上過來,隻有我在,我聽趙老師說了,如果師兄信得過我的話。”齊山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引起了他的好奇,而且這個充滿陽光的大男孩似乎很對雷猛悍胃口,在這個學弟身上他看到了積極向上,看到了聰敏機警。
當然,如果雷猛悍對十年前的那位人肉炸彈有所了解,他一定會拒絕!
不過說來也很有意思,對雷猛悍自己來說這件事其實並沒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麼丟人。剛開始的幾天,雷猛悍記憶都很清晰,他們倆就麵對麵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也就是這幾天雷猛悍真的發現這個學弟實在是太對自己胃口,這小夥子完全沒有年輕人的急躁,對於自己不想說或者尷尬的話題自動跳過,雖然精明但他做出來事卻都非常踏實。
後來的幾天他們倆慢慢熟悉起來,一次偶然的機會雷猛悍確實很累,就在谘詢室的臥榻上睡了一會,那時候他才發現躺在臥榻上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於是後麵的幾天他似乎每天都是聊著聊著就睡著了,雖然記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這是作為緝毒警察,作為刑警最大的忌諱,但這麼個陽光機靈的小學弟總是讓他安心的,加上自己的警惕性在整個過程中沒發生任何意外,於是他也不再計較——跟這個小學弟聊聊天,可比自己回家喝悶酒,然後讓老婆孩子不高興強多了!
但沒幾天他的酒癮就壓不住了,小學弟試著讓他放鬆,可他就是放鬆不下來,好像離開了酒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了這件事他也很難堪,小學弟也很苦惱。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在跟小學弟聊天的時候,他突然想到或許用吸煙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是一件更好的事情,而且吸煙不會誤事,所以當時的他立刻從臥榻上站起來,在小學弟驚訝的目光下衝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手裡第一次拿著煙,雖然第一次抽煙有點嗆人但他很快就適應了,他的確覺得抽煙的感覺比喝酒好多了,尤其是一邊抽煙一邊跟自己的小學弟聊天。那簡直就是人生中最舒服的事情。
再後來,有過那麼一周左右的時間,他白天幾乎沒法上班,隻想趕緊下班去找小學弟聊天!就是感覺工作中一點樂趣都沒有,他太累了,他需要休息!他並不是對這個小學弟有什麼依賴,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歡那個小學弟,是因為到現在為止,隻有他能輕鬆愉快的跟自己無所不談。所以每天晚上他衝進診療室以後就立刻把身後的門反鎖上,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們談話,這是他雷猛悍一天裡唯一一點放鬆自己的時間。
一個月後。
雷猛悍已經做了一個月的文職,按照他的性子快要憋炸了,平時的他一定會去搞一瓶酒,然後灌醉自己睡覺。但自從認識了齊山,他已經很久沒有喝酒了,隻覺得去找齊山聊聊天,抽根煙,比什麼都好。於是,剛一下班,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公安大學,果然齊山就在谘詢室裡看書。
“請進。”齊山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那聲音好像具有某種鎮定的魔力,聽到他的聲音自己就感覺一下子放鬆下來。
“有煙嗎?”雷猛悍進門就問齊山。
齊山套了套口袋,抵過一盒軟中華,雷猛悍毫不猶豫的接過去,立刻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仰起脖子身心舒暢的吐了個煙圈。
“開始吧。”齊山微笑的看著雷猛悍。
“好!”雷猛悍一邊說一邊轉身將谘詢室的門反鎖上:“都是大老爺們,我當時在宿舍的時候就這麼著跟我們宿舍那幾個貨通宵打遊戲!”
雷猛悍毫不顧及的說著,然後飛速解開自己的警服,脫下外套,將襯衫的扣子全部解開,然後脫下皮鞋,鬆開腰帶脫下褲子,隻保留一條紅色的三角內褲。
脫完衣服他好爽的抖了抖身子然後坐到躺椅上,一邊抽煙一邊死死盯著齊山,齊山並沒有理他,而是低頭整理著自己東西,隻有雷猛悍就好像魔怔了一樣透過煙霧一動不動的盯著麵前的學弟。這段時間雷猛悍發現齊山其實還是挺忙的,每天晚上他都有不少的文案要整理,自己為了自己這點放鬆就來打擾他是在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他也想過,不再過來打擾他,可雖然隻有一天沒來,他心裡就七上八下的難受的要命,似乎跟這個小兄弟聊聊天,甚至看著小兄弟忙一會他就很安心——他自己就是公安,基本的心理學他懂,所以他很清楚,自己一定是對這種放鬆舒適的感覺上癮了,所以才對這位小兄弟產生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但懂歸懂,他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跟齊山一起加班整理文案,畢竟如果齊山畢業後還是要跟著自己,索性也不用這麼避諱。
就這樣坐在臥榻上大概經過了十多分鐘,雷猛悍手裡已經換了五根煙,一旁專門為他準備的煙灰缸裡也有了四個煙蒂,這期間除了胳膊和呼吸以及眼皮曾經運動過以外他沒有換過一個姿勢,一邊抽著煙,一邊透過繚繞的煙霧他死死盯著齊山,就是感覺放鬆極了。
“雷猛悍!”齊山突然嚴厲的說:“背誦集訓誓言!”
“是!”雷猛悍聽到這句話跟著了魔一樣隻覺得血氣上湧,渾身上下充滿力量,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小學弟想他背誦什麼東西!每天晚上都能這麼輕鬆愉快,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小事——警察,刑警就要在工作中觀察細致入微,不漏過每一個細節,這種職業素養早就深入了他的生活,可這段時間他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壓力就來源於這裡,自己這輩子就缺少一些沒心沒肺的生活,所以他就決定每天晚上,跟齊山在一起的時候,就是他沒心沒肺的快樂時光,這是他需要的!
所以雖然他完全不知道小學弟在說些什麼,隻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對小學弟的這句命令似乎特別來勁,索性也不去管他,就順其自然!既然小學弟讓他背誦,他就背誦好了!背誦什麼呢?他兀自在腦子裡琢磨著,但好在自己畢竟是一個臨危不亂的一線乾警,幾乎是在一瞬間他想到了完美的回答,於是隻穿著內褲,立正站好,向齊山敬了個禮,然後扔到手裡的香煙,麵無表情的開始:“跟齊山在一起的時候我不需要思考,我無法思考,我沒有思考的能力,越放鬆越輕鬆。跟齊山在一起的時候我不需要思考。。。。。。”
其實對於齊山來說,雷蒙在早在一周前就這樣每天開始背誦這句話,每晚兩小時——這兩小時期間雷猛悍就隻穿著一條繃緊的三角內褲,坦露著渾身的肌肉,每個毛孔都向空氣中散發著濃稠的雄性荷爾蒙,他就這樣目視前方,好像在背誦什麼神聖的誓詞一樣!這種程度的洗腦指令就算雷猛悍警覺性再怎麼高也沒用,從本質上讓雷猛悍合情合理的自我否定。
齊山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微笑。那天雷猛悍第一次到學校來,回頭率,那唯一不為所動的就是齊山,因為當時的他並不認為自己有機會得到雷猛悍,與其奢望,不如放下。但今天看著自己的玩物就在麵前,齊山滿意極了,他伸出手去在雷猛悍原本就巨大無匹的大屌上慢慢的撫摸著,他的手順著雷猛悍九十九公斤的肉體一點點上移,肆意的在獵物身上遊走,這個平日裡雷厲風行洞若觀火的刑警隊長,現在就是自己的玩物。
“今晚我能留下來休息嗎?”雷猛悍有些尷尬,這裡是學校的谘詢室,而且齊山也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回宿舍了。隻是雷猛悍的確不想離開,而且這個想法並不是一天兩天,他很清醒的感覺到自己的欲望在膨脹,他就像留下來,他就覺得跟在齊山身邊,讓他全身都放鬆,關鍵是跟齊山的談話過程,讓他明白過來,自己必須有舍才有得,他清晰的記得自己跟齊山說過的每一句話,更清晰的知道齊山對自己的每一個幫助。
“你留下了你老婆孩子怎麼辦?”齊山一邊收拾手頭上最後一點資料,一邊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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