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更衣室
跑步結束後，渡邊秋整個人是暈的，
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發黑，耳邊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臟泵血的聲音，
“渡邊，你先結束跑步，去更衣室換泳裝吧。”
看著快要猝死的渡邊秋，操場邊體育老師幽幽歎了口氣，
“好，好的！”渡邊秋搖搖晃晃，全班第一個離開操場，
之後，來到學校室內遊泳館所在教學樓，
搖搖晃晃走過走廊，推開更衣室的門，
然後他看到了鏡子前的一排排粉色金屬櫃，
以及牆上的那個牌子，
粉色的字體寫著：【女子更衣室】
渡邊秋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從“好暈”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猛地轉身想要衝出去-
門外傳來了聲音，
“-熱死了熱死了！跑完步還要遊泳！”
“就是說啊-我頭發都濕透了-”
“誒誒你今天泳衣是哪個？那個黑色的還是藍色的？”
“嘿嘿~你猜~”
女生們嘻嘻哈哈的說笑聲、腳步聲、鑰匙扣碰撞的叮當聲，像潮水一樣從門外湧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已經有人把手搭上了門把手-
渡邊秋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猶豫，轉身撲向離他最近的那一排換衣櫃，
抓住其中一個半掩著門的金屬櫃門鑽了進去，從裡麵把櫃門猛地拉上，
哢噠，
櫃門合上的那一瞬間，女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女生們潮水般湧了進來，
“哇-終於可以換衣服了-”
"真紀你剛才那個接力跑也太猛了吧?！最後五十米直接超了那個體育生?！"
"嗨~小意思~"
天野真紀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金屬櫃門，清晰地傳進來，帶著她特有的那種慵懶又痞氣的笑意，
渡邊秋蜷縮在狹窄的金屬櫃子裡，
櫃子比他想象中要小，他隻能蜷著腿，膝蓋頂著胸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四周是冰涼的金屬觸感，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和金屬的氣味，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這個櫃子主人的體味，
這個味道有點熟悉，他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此刻，黑暗包圍著他，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大得他覺得整排櫃子都在跟著震動，
而櫃門外，女生們正在換衣服，
"誒~今天的水溫不知道怎麼樣-"
“希望別太冷-上次凍得我嘴唇都紫了-”
“你那是嘴唇紫嗎?你那是凍得*頭疼吧-！”
“哈哈哈哈-！”
“去你的-！”
笑聲、罵聲、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運動服落地的撲撲聲、內衣扣子解開時啪嗒的輕響-
所有聲音從櫃門的縫隙中鑽進來，鑽進渡邊秋的耳朵裡，
他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但他的身體，那不爭氣的、完全不聽他大腦指揮的身體，正在忠實地對周圍的聲音產生反應，
那些窸窸窣窣的換衣聲，那些女生們關於泳衣的對話，那些笑聲，那個“*頭疼”的調侃，
他的大腦拚命地告訴自己“不要聽不要想不要有反應”，但他的血液正在不受控製地往下湧去，
他感覺到了，他的運動短褲下麵，正在慢慢地、不受控製地—
"不要……不要在這種時候……"
渡邊秋在心裡絕望地呐喊，但他的身體完全不理他，
那根不聽話的東西正在以他無法遏製的速度飛速成長！
在狹窄的櫃子裡甚至接觸到了冰涼的金屬櫃門上！
“誒真紀-你怎麼還不換衣服?”一個女生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疑惑，“傻站著乾嘛呢？遊泳課可不等人哦~”
渡邊秋的身體猛地繃緊！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一步一步，朝他藏身的這個櫃子走來，然後停下了，就在櫃門前，
渡邊秋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然後-
哢噠，
櫃門被從外麵打開了，
刺眼的日光燈從門外湧入，渡邊秋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被亮光刺得眯了起來，
他抬起頭，逆著光，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天野真紀正站在櫃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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