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語卿連忙鬆開了手，竟難得覺得自己和人相處，會這般不自然。
她佯裝鎮靜地說道：“我到時候再給你做一個，你看我怎麼吹的再學吧！”
說完，她後退了好幾步，又拿了他手中的塤，慌忙跑走了。
鄭語卿對於自己說過的話，確實說到做到。
沒幾天，她就拿著燒製出的塤找到衛景楓。
那塤的麵上還刻了個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後來衛景楓問她，鄭語卿當著他的麵，拿白蘿卜雕了個小虎頭。
她揚著下巴，好不驕傲：“本人刀工自然是一流。”
後來鄭語卿也常雕，把衛景楓當小孩子似的哄，卻意外地受用。
衛景楓學什麼都快，這次吹塤也不例外。
沒幾十分鐘，就記住了孔位的發聲，又過幾天，便能吹出一段曲子來。
鄭語卿全然歸功於自己，笑得討喜又得意：“我師父教我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當你的小師傅！”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又紅了，悶聲回道：“鄭語卿，你知不知羞。”
也是許久之後，衛景楓才知道，有些人不是生來家庭圓滿。
所以鄭語卿一直渴望一個圓滿的家，可二十多年後的他並沒有給她。
……
這次之後，兩人的交集明顯多了起來。
在田裡勞作、掙工分的時候，鄭語卿便有意無意地往他身邊湊。
衛景楓心裡清楚，卻沒戳穿她。
鄭語卿要在廣播站和他一起念稿，要和他一起寫春節的對聯，他就教她讀書寫字。
她也幫著衛景楓一塊放他放不熟的那頭牛，在他生病的時候給他做想吃的菜，甚至把工分讓給他。
村裡人總開兩人玩笑，鄭語卿竟然會臉紅。
看一眼什麼都不說的衛景楓，又逞著強擺擺手，求鄉親們嘴下留情。
衛景楓知道鄭語卿對自己有意思，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卑劣。
理所當然地享受她給自己的好，也放任自己和她的靠近。
很多次，衛景楓都想和她說清楚，他並沒有組建家庭的想法。
可看見她透亮的眼睛，他卻說不出任何讓她失望的話了。
從沒有那樣的眼神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有記憶起的這十來年，隻有鄭語卿這樣一個心無旁騖、毫不在意他的身份的人。
她沒有別的心思和想法，隻是喜歡“衛景楓”這個人。
好幾次都差些情難自禁地鬆口，又被衛景楓自己克製住。
鄭語卿生機勃勃，就像闖入他昏暗日子裡的暖陽，一顰一笑，好似都帶著光芒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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