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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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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聽筒裡傳來冰冷的忙音時，蘇硯的手指還死死攥著話筒，指節泛白。公用電話亭的玻璃上凝著一層薄霜，映出他蒼白憔悴的臉，臉頰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猙獰可怖，右眼蒙著的紗布還沒拆下，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裂痕，橫亙在他與過去的人生之間。

他緩緩放下話筒，深吸了一口凜冽的寒風，胸腔裡翻湧的恨意與絕望終於被一絲決絕壓了下去。他沒有哭，從醫生告訴他右眼永久性失明的那一刻起，他的眼淚就已經流乾了。

收納箱被他抱在懷裡，沉甸甸的，裡麵裝著他在軍區大院八年的全部痕跡——幾本磨破了邊角的專業書，一遝寫滿公式的草稿紙，還有一枚他剛進裝備部時獲得的優秀士兵獎章。至於那些和沈瑜星有關的東西，他一件都沒帶。

他攔了一輛路過的綠皮火車，買了去往南部戰區的站票。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在夜色裡，窗外是連綿起伏的黑色山巒，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蘇硯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的不是沈瑜星的臉，也不是蘇城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而是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告訴他視神經徹底壞死時的場景。

。出發有沒都別告聲一連，裡眼右的他了在困遠永，暗黑的邊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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