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還是蘇芷苒先反應過來，忽略掉心中暗自的慶幸，麵容故作冷淡地伸手：“你好。”
秦昭延不太熟練地握了上去：“你好，我是秦昭延……”
這樣就算是認識了。
校花和校草搭檔表演的事，對這所不算大的學校來說也算是個大新聞。
頓時，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謠言都傳播了出來。
圍繞秦昭延的聲音顯然更多一點，但那其中並不全是善意——
畢竟秦昭延本來就是一個有爭議的學生。
校園霸淩，教師騷擾，家庭暴力……即使他扮演著完全的受害者，那些台下的觀眾也不介意再添一道新的印記。
“聽說他媽媽好像在給有錢人家當小三。”
“那他怎麼攀上蘇芷苒就不好說了。”
然後接上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以往的秦昭延或許會為此痛苦一陣。
但現在，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傷心難過的時間。
蘇芷苒是個自我實現標準極高的人，連帶著對搭檔的要求也嚴格了起來。
秦昭延每天一下課就會被蘇芷苒拽走，那些竊笑的聲音來不及傳到耳朵裡，他就已經到了練習室。
蘇芷苒拿著本樂譜教他辨認，秦昭延之前唱歌隻憑著一把好嗓子，連樂譜是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卻已經能七七八八地記下來了。
兩人訓練著配合，在蘇芷苒專心彈奏的時候，秦昭延偶爾會對著她的側臉出神。
那對眼睫扇動著，像是一隻停駐在她臉上的蝴蝶。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蘇芷苒也會靜靜注視著他，僅僅隻是注視，不帶任何意味。
一個月的訓練時間不足以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向曖昧靠攏。
蘇芷苒家教嚴格，在同年齡的孩子麵前舉手投足都需精心控製。
秦昭延則是單純地還沒長出那樣的神思。
他早了一年上學，早先成績很好，在低年級時尚且會被老師稱讚學習認真。
然而沒過多久，他就開始了白天上課，夜間打工的生活，成績一落千丈。
母親折下校門口的柳枝，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抽打到鮮血淋漓。
她說：“我花大價錢供你上學，你就考這個成績給我？”
秦昭延隻能沉默地忍耐，就像是之前的十幾年一樣。
洗盤子的工作被拒絕的第二天，他再次帶上了滿身的傷痕來到學校。
他對蘇芷苒的解釋是摔倒了，蘇芷苒信以為真。
如果是後來的蘇營長，輕而易舉就能看出對方身上的痕跡布滿全身，根本不像是摔傷的。
這樣的觀察能力不是現在一心撲在學習上的蘇芷苒能夠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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