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仍是兩年以後的機場，秦昭延沉默地看著麵前死死抓著他手臂的蘇芷苒，微微皺起了眉。
“您好，你弄疼我了。”他忍不住掙紮了一下，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蘇芷苒如夢初醒，慌亂地鬆開了一點，卻依然握著他不放，兩具身體近得幾乎貼上。
“是真的……”她喃喃著，神態竟有些可憐。
秦昭延隻感覺一頭霧水。
在法國的這兩年，韓芳如從未停止過向他求愛。
然而之前的陰影太深，秦昭延始終沒有答應。
韓芳如無奈下，隻能同意他想回來看看何叔叔和琴姐的請求。
“我哪鬥得過你那些歌迷啊，有比我美的把你搶走了怎麼辦。”
說這話的時候她攤著手十分無奈，逗得秦昭延笑個不停。
前段時間，血癌治療的最後一個流程結束後，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啟程了。
雖然秦昭延身體狀態還欠佳，更是需要每個月回去做一次治療。
韓芳如卻財大氣粗地表示：“為了你，花點小錢算什麼。”
怕他在飛機上不舒服，她找了一路的話題逗秦昭延。
卻沒想到在下機時會碰到這個……本該已經徹底淪為記憶的人。
韓芳如有自己的心思，她沒告訴秦昭延。
在國內，他的身份已經死了。
他的海報再也不會貼滿大街小巷，歌聲也不總從收音機裡冒出。
兩年過去，逝世時轟動一時的歌星秦昭延已經淪為提起時需要思考才能記起的名字。
……
秦昭延看著蘇芷苒。
兩年的頹廢沒能壓垮這個女人，經曆過一次清洗後，她身上的威懾感更甚，看人時總讓人覺得陰冷。
卻在麵對秦昭延時強行讓自己擠出僵硬的笑容，臉色也蒼白得不像個活人。
然而和身後意氣風發的韓芳如比起來，蘇芷苒還是顯得憔悴了許多。
她在大熱天也要用外套遮掩的長袖下，腕間的疤痕一閃而過。
秦昭延搖了搖頭，將探究的想法儘數甩了出去。
過去她的這副模樣或許會引得他心疼不已，如今卻隻能心疼一下自己被攥著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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