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窗外此刻正風雨交加。
秦昭延驚慌失措地解釋：“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胃裡仍殘餘著疼痛，手抖個不停。
蘇芷苒沉著臉，直接撥通了琴姐的電話。
電話那麵，剛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琴姐立刻道歉。
“抱歉蘇營長，那個孫秋潔的人買通了昭延的助理，往他包裡塞了名片。”
“是我管教不力，我這就辭退那個助理。你和昭延這麼多年，還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蘇芷苒掛斷電話，就看見秦昭延掐著胳膊悶不吭聲。
他的手臂被自己撕扯得鮮血淋漓，臉色蒼白，眼球卻布滿紅血絲。
很明顯，他發病了。
蘇芷苒皺起眉，上前強行按住他的手臂。
又扯開桌上的藥袋給他喂進去，再給他清理傷口。
刺痛感傳來，秦昭延才發覺自己發了病。
他望著蘇芷苒，無措和害怕湧上心頭，不知不覺眼淚流了滿臉。
他顫抖著抓住蘇芷苒的衣服，控製不住地開口：“芷苒，我們結婚，好不好？”
蘇芷苒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了秦昭延一眼，似乎在忍耐著什麼，而後又低下頭去：“這件事等你病好了再談。”
可對他來說，這句話足以壓垮他。
巨大的悲傷頃刻間席卷四肢，他竭力抑製著哽咽：“我知道，因為我有病，總是要不停地麻煩你，要你照顧我……”
“可是芷苒，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他擦著臉上的淚，然而那些眼淚就像流不完一樣，打濕了蘇芷苒的衣服。
蘇芷苒扔掉棉簽，煩躁地站起來看著他。
“我沒這麼想過，但你能不能別再這樣了？！”
“你看看你現在哪裡像個正常人的樣子？”
秦昭延麵容慘淡地看著身上的痕跡：
手臂上堆疊著過往發病留下的疤痕，指甲的縫隙裡都是血汙，指尖還殘留著他扯下來的頭發。
每次發病，他都要近乎瘋狂地自我傷害一遍，也不怪這幅樣子惹人厭惡。
秦昭延的表情逐漸變得絕望，心口疼得要命。
最後心臟，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很久，他輕聲道：“你走吧……我累了，想睡了。”
這是他們兩人的家。
可蘇芷苒每次都隻停駐一會，就像是把這當成旅館一般。
蘇芷苒沉默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末了，她將一切都收拾乾淨，然後拿起衣服離開。
她走了。
秦昭延再一次看著她的背影。
看著那個從不留戀，每次都走得乾脆的背影，濃重的絕望又一次將他吞沒。
他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下一秒，他直接拿起水果刀，鋒利的刀刃逼上了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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