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許明薇怔了片刻，才說：“這首歌不是我點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遲野眼底的那點光黯淡了下去。
窗外忽然刮來一陣冷風，許明薇縮了縮肩膀。
沈遲野注意到，將外套脫下來，蓋在許明薇的肩膀上。
隨後他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關嚴。
回來時，沈遲野伸手碰了碰許明薇麵前已經涼透的甜茶，眉頭微微皺起。
他將甜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騰騰的酥油茶，推到許明薇麵前。
“趁熱喝，別著涼。”
沈遲野神情依舊冷淡，可每個動作都細致得近乎本能。
許明薇知道，他不是沒有在意過她，隻是他習慣把所有情緒藏在沉默裡。
隻是這種沉默，太折磨。
許明薇端起麵前的青稞酒，學著沈遲野的樣子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混著高原缺氧，眩暈很快湧了上來。
看著眼前熟悉的眉眼，積壓的酸澀忽然再次漫上心口。
沈遲野像一輪高懸的明月，卻不能獨照許明薇一人。
放手對他們而言，才是解脫。
許明薇朝沈遲野笑了笑，眼眶微熱，語氣卻異常平靜。
“沈遲野，不管以後怎麼樣，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好的白月光。”
許明薇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謝謝你，曾經照亮過我的整個少女時期。”
沈遲野握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眼底第一次浮現出無措。
許明薇沒等到他的回答，就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許明薇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被角掖得整整齊齊，床頭還放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下樓退房時，沈遲野已經將行李全部裝進了後備箱。
他站在車旁，正要點煙。
看見許明薇走來，沈遲野動作一頓，指尖在煙盒上停了片刻，最終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含進嘴裡。
許明薇注意到他的動作，沒有說什麼。
“昨晚麻煩你了，之後我不會喝酒了。”
沈遲野聽見許明薇客套的語氣，頓了一下。
“沒事，走吧。”車輛繼續啟程。
最後四百公裡，車廂裡安靜得隻能聽見風聲與引擎聲。
許明薇偶爾會降下車窗，拿出手機記錄經幡、犛牛和遠處的雪峰。
每當這時，車速就會漸漸慢下來。
而許明薇轉過頭，總會撞上沈遲野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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