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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傻妞被我哥拖進玉米地裡給糟蹋後,在桃花樹下上吊了,當夜她的屍體上開出了桃花。
然而此時正逢七月半,是陰氣最重的時候。
我媽聽說後呸了一聲:「她有什麼好委屈的?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挑這時候死真晦氣!」
我哥也跟著點頭:「她這時候死,也太不吉利了些。」
村裡的冷三爺隻看了一眼屍體,臉色就陰沉得不行:「屍骨開花,她這是把魂魄獻祭給了桃花妖,成了桃花鬼,待七月半鬼門大開時,隻怕要屠村!」
01.
傻妞的屍體被人從桃花樹上放下來時,皮膚吹彈可破,猶如栩栩如生,身上的衣服卻是亂糟糟的,簡直可以用衣不蔽體來形容。
村裡不少光棍見狀,非但沒有回避,還一臉的垂涎。
「傻妞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可惜死早了,否則我今晚還想脫她裙子!」
「誰說不是!上次我將她壓在小溪邊時,她嚇得渾身都在顫抖,可有意思了。」
男人們在屍體前,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分場合地說著葷話。
原本因為做錯事而低著頭不敢說話的我哥,似乎被他們的話所鼓舞,也抬起頭來拿傻妞的死說笑:
「她不漂亮,我能撲倒她?」
眼中竟連一絲悔意也沒有。
我有些看不下去,怯生生地拉了拉我哥的衣角:
「要不咋們家出點錢,把傻妞給埋了吧!」
我哥還沒說話,我媽的巴掌就劈頭蓋臉地衝著我過來了:
「我打死你這小妮子,說什麼呢?跟我兒子有什麼關係!憑什麼我們家出錢。」
我一邊吃疼地縮起脖子,一邊囁嚅著開口:
「可她畢竟是因為我哥才想不開的。」
村裡本就產木材,找個匠人劈開幾塊木頭,做一副棺材,要不了幾個錢的。
我媽可聽不得這話,她呸了一口,瞪著傻妞的屍體,惡狠狠地道:「她有什麼好委屈的,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村裡誰沒玩過她?要給錢,也輪不到我們家。」
我哥也跟著點頭:
「玩玩而已,她心氣大能怪誰?人又不是我殺的!這錢我不出!」
我知道他們是欺負傻妞的爹走得早,娘又跟外村人跑了,村裡沒人能給傻妞做主。
我的手悄然在袖下握緊,我在忍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因為傻妞是我在村裡唯一的朋友,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可她卻被我哥,被全村的男人給逼死了!
我心裡恨,卻也無計可施。
可突然人群裡有人大喊一聲:
「快別說了!我發現你們每說一句,她身上就長出了一朵桃花!這也太詭異了。」
02.
「屍體上長出桃花?怎麼可能?是誰在裝神弄鬼?」
我媽低頭去看那傻妞的屍體,屍體上此刻並未多出一朵桃花來,於是不當回事。
「陰曆七月怎麼可能有桃花?」
我哥也覺得不可能,於是說完這句話時,他立刻蹲下身伸手要去扯傻妞嘴邊的桃花。
然而他一用力,那朵桃花的確是落在了他的手中,可桃花被摘掉後,從口腔內生長而出的枝條卻仍舊光禿禿地掛在傻妞的嘴邊。
我哥用指腹輕輕碾了碾那花瓣,發現那桃花並非塑料製品,一碾就碎,十分嬌弱,竟是真的桃花!
他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媽:
「媽,這……這花,真是從她身體裡站出來的!」
我媽頓時連連後退了幾步,想了一會兒後跟一旁的我爸說:
「快去請冷三爺來,記得帶一壺好酒,才能請得動他。」
冷三爺是村裡唯一的算命先生,聽說他年輕的時候,看風水特別行,在附近村子都挺有名的。
他曾和大城市裡來這的女知青還有過一段感情,那女的特別漂亮,後來女知青好像是為了回城把他甩了。
但沒過多久,那女知青在城裡得病死了,他得知時哭得傷心欲絕,從此後他平日裡雖然大多醉醺醺的,想要求他辦事,那必須得以酒相酬。
半個小時後,醉醺醺的冷三爺,步履蹣跚地來到了傻妞的屍體前,他臉色駝紅,滿嘴酒氣。
在看到傻妞的屍體時,他的臉色立刻就凝重起來:
「屍骨開花,她這是把魂魄獻祭給了桃花妖,要桃花妖為她複仇。」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他又掐了掐手指,臉色已經黑沉如墨:
「今天是陰曆七月十二,本就是陰月,再加上桃花樹茂盛,所以她吊死的地方,被樹蔭遮擋著,也屬於陰地,本就大凶。」
「再有兩天鬼門大開,她的老子也會從地府上來幫她報仇,父女聯手,再加上一個桃花妖,到時候村裡欺負過她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他每說一句,在場眾人也就越發害怕起來,到了最後一句,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已經跪在了傻妞的屍體前,一個勁地磕頭。
「求你饒了我,我不想死,我給你磕頭!給你爹磕頭也行。」
我爸媽心疼兒子,我爸歎息著罵我哥,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我媽連忙問冷三爺:
「可有什麼化解之法?我家願意出錢。」
村裡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願意儘綿薄之力,隻求以後能安生過日子。
冷三爺略微沉吟後,吩咐幾個壯漢,先將傻妞的屍體抬回她家的屋裡頭,燃香放炮竹,先把喪事辦起來,或許能平息她的些許怨氣,其餘的也隻能等明日白天再說。
我不解,問冷三爺:
「為何不放在院子裡?」
冷三爺說:
「月光陰冷,她的屍體若日日吸收月光,七月半那天,將更加厲害!」
03.
傻妞家終於熱鬨了起來,卻不是她爸期盼已久的嫁女兒。
村裡人因為害怕,一個個披麻戴孝地跪在她的屍體前,哭得跟死了爺爺似的傷心。
冷三爺聽著覺得心煩:
「快到子時了,陰氣重,女人們都回去吧!讓男人們繼續守著就行,你們陽氣重,記得要寸步不離地守著,以免她煞氣更重。」
我本也要跟著離開,冷三爺卻叫住了我:
「聽說她生前跟你要好,你留下為她擦臉,跟她說說話,或許能化解她身上的煞氣。」
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我怕!」
然後又偷偷指了指村裡那些男人,我不是怕傻妞找我麻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她就是變成鬼也不會害我,我是害怕這些男人。
怕他們像欺負傻妞那樣,夜裡閒來無事,將我也給欺負了。
冷三爺想了想跟我哥說:
「你妹妹在這待著,你晚上能保證她的安全嗎?」
我哥冷哼一聲:
「放心吧!我這妹妹心智健全,是個稀罕貨,我還指望著過幾個月把她嫁到周家大賺一筆。」
言下之意,有他看著,沒人會不長眼地來動我。
原以為他是隨口胡說,然而抬頭對上我媽讚同的眼神時,我心下一驚,覺得後背直發涼。
他竟是早就打了這個主意,我媽也知道,卻同意了,在他們的眼裡我和牲口有什麼區別?
那周家我聽說過,他家的肺癆兒子快死了,正在到處打聽,準備等兒子死後,給兒子配一門陰婚,配了陰婚的女人,這輩子也就沒法再嫁人,隻能一輩子守活寡,否則讓地下的丈夫知道她偷腥了,會死得極慘。
冷三爺聞言對我投來同情的目光,離開前遞給我一個白玉平安扣:
「你一個女娃陽火低,這東西先借你保平安,過幾日再還我。」
「多謝三爺!」我驚喜地向他道謝。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去屋裡打了水來,一邊替傻妞擦臉,一邊同她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她身上開出來的桃花,消失了一些。
然而我哥他們卻不是消停的性子,就連守夜也耐不住寂寞……
04.
他們先是說肚子餓了,然後有人提議去後山打野兔抓蛇來做下酒菜,他們就一窩蜂地全出了門。
我哥離開時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好守在這,別半途溜走,否則我叫你好看。」
我怕挨打,他打人可疼了,我趕緊點點頭,表示自己會乖。
我哥這才滿意地離開。
他們離開後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有人手中提著血淋淋的兔子,有人手中提著開膛破肚的蛇,然後直接架起鍋,在傻妞家院子裡就收拾了起來,那動物的血水流得滿院子都是,腥臭無比。
見我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有人笑了起來,打趣我哥:
「長蟲這麼好的東西,你妹居然不吃!」
我哥說:
「她不吃,我們正好多吃點!」
此刻又有人搬來了幾壇子酒,他們不知聽誰說蛇血壯陽,竟把生蛇血都倒入了酒裡,你一壺,我一碗地就著那些兔肉和蛇肉吃了起來。
吃完了弄得滿地狼藉不說,醉醺醺的膽子也大了不少,竟又一個個地鑽入了傻妞的屋裡,說是要試試那蛇血是否壯陽。
我想阻攔,卻被他們一把推倒在地。
「滾出去!要是壞了我們好事,就算不破身子,我們今晚也能叫你好看!」
「沒眼力見兒的丫頭!」
或許是仗著有三爺的底氣,吃了蛇喝了酒後,他們膽子大極了,壞笑著在我眼前,將房門給關上了。
「開門!你們這群畜生。」
我爬起來後,使勁地拍著門,卻無人理會。
又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已經漸漸泛白,這群畜生才停止了他們的獸行,穿著鬆鬆垮垮的褲子從裡頭開門出來。
見到跌坐在地上淚都哭乾了的我,他們居然還笑得出來。
一人說:
「這死人,有死人的玩法,今晚真儘性!」
我哥用力踹了我一腳後,指了指裡麵:
「去吧!給她整理一下遺容,要是待會讓三爺看出什麼,否則我打死你。」
我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飛快地跑進了屋子裡。
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具屍體,我一邊默默垂淚,一邊強忍著空氣裡散發的那股惡心味道,為她擦拭著身體。
看著她身體上不停綻放出來的妖豔桃花。
這一瞬間,我忽然覺得讓桃花妖為她報仇,似乎也不錯,這些人本就不配活著。
05.
「你們昨夜乾了什麼?」
看到院子裡的一片狼藉,以及傻妞身上那越來越多的桃花,冷三爺氣得渾身直哆嗦。
「沒乾什麼啊!」
我哥還想粉飾太平,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
「沒乾什麼,她身上的桃花,會一夜之間多了這麼多?這都是怨氣凝結而成!她的怨氣,比昨晚可大多了。」
冷三爺那手指著麵前的一張張臉,這些男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是真做不到看著他們去送死,隻覺恨鐵不成鋼。
在冷三爺的再三追問下,他們承認了一部分。
「昨晚喝了點蛇酒,搞了兔子來吃。」
「隻怕還不止這些吧!你們嘴上殘留著蛇血,然後又碰了傻妞。這是陰上加陰!情況實在凶險!」
冷三爺說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
我媽急得嘴巴皮上都多了兩個燎泡,她昨晚甚至為此一夜未眠。
「想要平息她的怒火,目前可以試試結陰親的辦法。」
冷三爺說道,然後環視一周,顯然在等著眾人推選出人選。
「讓陳有才去!事情就是他惹出來的。」
有人提了我哥的名字,他現在可是大家眼裡的罪魁禍首。
「我不去!」
我哥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他此刻酒醒了,後知後覺地開始怕了。
「要不你們讓我妹妹去吧!讓她配陰婚嫁給傻妞她爹,也能平息她家的怒火,她爹雖疼閨女,卻也是個遠近聞名的臭流氓。」
我哥一著急,直接將我推出來擋災,還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我媽眼前一亮:「是這個道理。」
「我不同意!」
「小靜丫頭不行!」
我與冷三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我一怔,不解地看向冷三爺。他為何要幫我?
明明他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我看向他,眾人也看向他。
「冤有頭債有主,陳靜去配陰婚,並不能解決事情。」
「解鈴還須係鈴人,陳有才事情是你做下的,你去做合適,記得多磕頭,多認錯,並且保證此生隻有她一個妻子。」
冷三爺連連說道。
然後不管眾人再如何勸,他都說我哥比我更適合。
可明明我哥對傻妞做過那麼可惡的事情,傻妞怎麼可能會願意嫁給他?
比起我哥,我的確是更適合的人選,年輕女孩配死了多年的臭流氓,傻妞她爹肯定是願意的。
但冷三爺為何卻堅持選了我哥?
這令我費解,我偷偷去問我爸,他是家裡唯一對我好點的人。
我爸想了想說:
「這事我覺得有貓膩,你聽爸的,離三爺遠一點,他一向不是什麼熱心腸的人。」
其實我也曾聽說過。
曾有乞丐求冷三爺救救他將死的兒子,冷三爺卻說:「無利不起早,你不給錢,我憑什麼要救他?」
他來幫村裡處理傻妞是為了錢,那幫我是為了什麼?
我的命嗎?可是他要我的命有什麼用?
06.
「你們有沒有看到我家阿勝?」
村裡為了晚上我哥和傻妞配陰婚的事情忙活起來時,六嬸子突然大喊起來。
「沒有啊!我記得他昨晚有留下來守夜,人去哪了?」
「昨晚我們去後山打獵的時候,他還在的,應該隻是半路溜回家睡覺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剛開始都沒在意。
六嬸子鬆了口氣地叫了她腳程快的小兒子回家一趟,看看大兒子回家沒,回了就放心了。
十分鐘後,她小兒子打來了電話:「媽,我哥沒回來。」
冷三爺大喊一聲:「壞了,我們去後山!」
眾人紛紛移步後山,在一處半山坡上發現了六嬸子的大兒子,胡阿勝的屍體,他看起來像是被活活拖拽而死的,腿邊還殘留著一截斷裂的桃花枝乾,腳趾頭不知道被什麼野獸吃掉了好幾個,臉上也被鳥啄了個稀巴爛。
屍體看上去慘不忍睹,六嬸子當場就嚇暈了過去。
冷三爺說:
「他的死,是桃花妖給傻妞的投名狀,你們以後誰夜裡要是還隨便上山,這就是他的下場。」
眾人頓時紛紛快速往山下走去,生怕走慢了,被那桃花妖給絆住了腳,永遠地留在這後山上。
除了六嬸子,她抱著兒子的屍體,嘴裡念叨著一定要讓桃花妖血債血償。
她還嫌冷三爺沒本事,她兒子才會出事,一個小時後,她拿著銀行卡匆匆出了門,說是要上外頭請個厲害的道士過來,收拾這桃花妖。
眾人求之不得,術士多了,才會知道誰更厲害,那厲害的才能救大家。
07.
然而天剛剛黑下來後,很多人都驚奇地發現自己臉上出現了一個桃花印記。
冷三爺說:「這是桃花妖的標記,看來它和傻妞的契約越發穩固了,被桃花印記標記過的人,在十五那晚,恐怕都難逃一死,如今隻能寄希望於張有才這邊能結成陰親,那就萬事大吉。」
穿了喜服,手中被迫舉著一對巨大紅蠟燭的我哥,原本正在與傻妞結陰親。
聞言,他立刻問我媽:「我臉上有桃花印記嗎?」
我媽張了張嘴,不敢說話,怕嚇到兒子。
我卻一臉擔心地開了口:「特別深,看來傻妞特別恨你。你們結了陰親後,你就能看到了她了,以後日日相對,哥你真的受得了嗎?」
我哥一聽,覺得有道理,他可不想日日對著傻妞那張臉,他本就更想娶一個正常的媳婦。
聞言,他再也受不住的將手裡的蠟燭往地上一扔,摔得粉碎。
」。的死是況何更,上不看都我候時的著活她,福幸的我牲犧要,村全了為麼什憑!去能不我,對「:氣粗著喘口大口大,紅漲色臉得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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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她靜小歡喜不也我來本,你幫以可我,她付對要你,靜小於至。來下活他幫要你,子兒的一唯你是可他「
。來起了動激顯明,時哥我到說媽我
」。裡菜飯在下她給個這把會機找你那「
。媽我給遞灰香包一出掏完說爺三冷
。爺三冷著看地止又言欲,裡袋口了進放接直,後灰香下收她,絕拒沒也然居媽我
」。生超不永,滅煙飛灰她叫會我,候時要必,事出子兒們我叫會不,體一為融妖花桃和妞傻止阻力全會我,心放「
。開離媽我意示,完說他
。了去覺睡房回爺三冷,後開離地足意滿心媽我
。麼什著壓下位牌奇好很我,前位牌個那了到來我,後著睡他認確
。名姓和字八辰生的我的形角三呈疊是然居,看一來出抽
。別區麼什沒,看來觀外從,形角三呈疊它將再後然,張一了寫新重速迅後然,裡兜進揣張將我,紙黃的落飄有上地,筆毛有邊旁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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