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腹黑大小姐
身為九條家的大小姐，九條狐羽的周圍從來不缺少虛情假意的奉承。
從小她就習慣了那些人臉上堆砌的笑容，
嘴上說著恭維的話，心裡想的卻是九條家的權勢、財富，或是如何從她身上撈到好處。
她太擅長察言觀色了，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猜，那些人的心思就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貪婪、諂媚、算計、嫉妒，讓人厭倦。
直到昨天。
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感知到，身旁那個少年內心大概的想法，模模糊糊，斷斷續續，卻真實得不像話。
沒有絲毫對她身份的敬畏，隻是一個青春期男生看到漂亮女生時，最本能、最直白的念頭。
九條狐羽覺得很有趣。
在這個所有人都對她戴上麵具的世界裡，居然有一個人，在她麵前毫無遮掩。
他的心思肮臟也好，下流也罷，至少那是真的，這讓她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驚喜。
不過，雖說窺探別人內心的聲音，能極大滿足人性的窺私欲，但身為九條家的大小姐，她不屑於做那種偷偷摸摸的事。
與其躲在暗處竊聽，不如光明正大地告訴對方，我能知道你的小心思。
“居然會有這種能力，”寒川悠開口道，“既然這樣，那我覺得我有必要遠離你了。”
“是嗎？”九條狐羽單手托著香腮，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但我有讓你心動的條件，當我的幕僚怎麼樣？九條家開出的價碼，你不會拒絕的。”
至於朋友？對她來說是個奢侈品。
但在世家大族的教育下，她從不認為那種東西有什麼意義，從她告訴對方自己能讀心那一刻起，他對她隻會剩下戒備和疏離。
所以，與其費力經營一段注定破裂的關係，不如直接用利益捆綁。
就像她和紅葉，表麵關係尚可，但依舊有上下級之分。
而且作為九條家未來的繼承人，她需要的從來不是朋友，而是幫手。
想要接替母親坐上那個位置，就必須培養出值得信任的班底，籠絡各方人才，眼前這個少年，如果利用得當，未必不能成為一枚有用的棋子，一枚絕對可以信任的棋子。
“幕僚？”寒川悠笑了，“絕不可能。”
自己堂堂修仙者，去當個凡人的手下？聽起來就荒唐。
“每個月一百萬円，怎麼樣？”
寒川悠義正言辭地拒絕道：“絕對不行，我是不會出賣我的身體的。”
“兩百萬。”
“……”
“還是少了？三百萬，如何？”
隨著層層加碼，寒川悠感覺身體快不是自己的了。
島國一個應屆畢業生的月薪才二十多萬，這直接翻了十多倍，就算是在東京，也能過上相當滋潤的生活了。
而且當這位大小姐的跟班，在金錢麵前，貌似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畢竟自己還需要拷打她，下克上對島國人來說可是優良傳統，先混到她身邊，再找機會反客為主，也不是不行。
不行。
他在心裡狠狠鄙夷了自己一番。
寒川悠啊寒川悠，你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拿錢就要辦事，真成了別人的手下，以後還怎麼挺直腰杆？
可是……三百萬啊……
他突然發現自己怎麼就這麼沒出息？
他就說，男孩子一定要富養，不然一般真扛不住這種金錢攻勢。
九條狐羽唇角微勾：“你心動了。”
寒川悠最終定下心來：“我一點也不心動，無論多少錢我都拒絕。”
實際上心在滴血。
九條狐羽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真有意思，那你想要什麼？”
“幕僚什麼的沒可能。”寒川悠往後一靠，雙手抱胸，“話說你能看到我的心思，說明我們挺有緣分，讓我當你男朋友還差不多，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
空氣一時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九條狐羽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輕笑出聲：“你還是第一個對我提這種要求的人。”
她端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杯沿看著他，語氣不鹹不淡：
“雖然你樣貌不錯，但很可惜，我的人生規劃裡，沒有男朋友這種低效的配置。”
寒川悠聳聳肩，他本來也沒真想要當她的男朋友，隻是讓她知難而退罷了。
兩人最終當然是沒有談成。
接下來，九條狐羽沒再多說什麼，兩人麵對麵，安安靜靜吃著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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