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綠帽男
其實寒川悠撒謊了。
什麼和同學約好不過是隨口編的借口。
他真正想做的，是想去試驗一下內心的想法，看看所謂的聚氣丹對普通人的效果到底怎麼樣，這樣才好考慮是不是要給美月吃。
至於實驗對象，最好是惡人。
畢竟，黑夜是罪惡的溫床，表麵上繁榮的東京，內裡藏汙納垢的地方可不少。
有效果殺了便是，沒效果，甚至有副作用就更不用他出手了，頂多幫他解決痛苦。
開始修仙後，寒川悠發現自己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蘇醒了。
那是一種微妙的超脫感，像是一步步從泥沼中拔足，站到了更高的地方，俯視著那些仍陷在其中的芸芸眾生。
那些惡人，那些社會的邊角料，在如今的他眼中，不過是一堆等待清掃的垃圾罷了。
夜晚的東京，霓虹燈閃爍天際，喧鬨的居酒屋裡，人們醉生夢死。
街角，酒瓶散落一地，醉酒的人在沉淪，仿佛已經被城市遺忘。
看著這一切，寒川悠沒心思停留，繼續挑選著合適的人選。
路過一個小公園。
【發現遭受邪修迫害的普通民眾，受害者陷入痛苦，即將了結生命，身為正道宗門弟子，你的選擇是……】
寒川悠眼神微動，目光看向公園內。
昏暗的路燈下，公園長椅上坐著一個神情頹廢的年輕男人，一口接一口地灌著酒，腳下已經散落了好幾個空罐子。
他沒有停下腳步，仿佛隻是路過，繼續向前走去。
繞了一大圈，確認四周沒有行人後，他發動了霧隱訣。
這就是之前從書店淘來的隱匿功法，能讓人體表籠罩一層迷霧，模糊所有身體特征，堪稱殺人越貨居家必備的神技。
此刻，渾身酒氣的男人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眼中閃爍著掙紮與不甘，手腕微微發抖，卻遲遲沒有落下。
“你準備自殺？”
男人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霧氣繚繞的人影立在幾步之外，看不清麵容，分辨不出具體身形，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走來的存在。
男人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釋然：
“你……你是死神？原來……我已經死了嗎？”
“你沒死。”寒川悠語氣平淡，“死亡是懦夫的行為，可不是什麼解脫，說說吧，為什麼一心求死？或許我可以幫你。”
“我沒死？”
男人怔住了，他的眼神從茫然慢慢變得複雜，像是被戳破了最後的幻覺，不得不重新麵對殘酷的現實。
他捂住腦袋，十指深深插進頭發裡，身體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蜷縮起來，陷入了極端的痛苦。
“因為我是個失敗者，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
井上雄彥曾經有一個深愛的女人。
他們相識於大學，那時的她笑起來像春天的櫻花，他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幸運的男人，畢業後拚命工作，攢錢買房，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婚禮上，她穿著白紗，對他說“我願意”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可夢醒得猝不及防。
大概是婚後次年開始的，妻子回家越來越晚，手機從不離手，接電話總要躲到陽台，他問過，她說是工作應酬，還嫌他煩、疑心重。
他信了，因為她是他的妻子，他愛她。
直到有一天，他提前下班回家，推開門，聽見臥室裡傳來妻子和別人歡愉的聲音。
他握著門把手，渾身發抖，最終還是沒有推開那扇門。
他選擇了冷靜，請了律師，打算和她好聚好散。
可他沒想到，那個女人比他想象的更狠。
她再也不裝了，往日的溫柔不再，說什麼自己已經給不了她新鮮感，她隻是犯了每個女人都會犯的錯。
後麵甚至還把他貶低到了塵埃裡，說他一事無成，給不了她幸福，後悔嫁給他，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狠狠插進他的心臟。
出庭那天，她的身邊坐著那個男人，西裝革履，戴金絲眼鏡，是她的出軌對象，也是她的代理律師。
法庭上，她哭得梨花帶雨，控訴他家暴多年，他眼睜睜看著那張曾經讓他心動的臉，說出一個又一個編造的謊言。
那個男律師也拿出了證據。
醫院的驗傷報告、鄰居的證言、甚至還有幾張她被打後拍下的照片。
他試圖反駁，可法官直接宣判了結果。
他輸了。
房子、存款、車子，大半都判給了她，他還得每月支付贍養費，理由是家暴導致女方身心受損。
消息傳回老家，他那年過六旬的母親當場暈倒，再也沒醒過來。
醫生說，是突發性腦溢血。
公司的同事也知道了這件事，開始懷疑疏遠他，領導找他談話，說公司形象很重要，遞給他一紙辭退通知。
一夜之間，他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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