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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離開前，我把它放在那張我們共同挑選的床上。
他替另一個女人挑完床墊回家時，應該能看見。
宋蔓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遞給我。
“陸行川。”
我接通電話。
“是我。”
聽見我的聲音，陸行川呼吸一滯。
“你在哪裡？”
“為什麼不等我？”
“我說了，送完蘇清清就去民政局。”
“她情緒不好，我才陪她多逛了一會兒。你明明可以再等兩個小時。”
我握著啤酒罐，指尖被冰得發白。
“陸行川，我等過。”
“七年前，你說開完會來接我下班，我等到機關樓熄燈。”
“六年前，你說改完蘇清清的演習方案就去見我爸。後來我爸下葬了，你才到。”
“三年前，軍區第一次允許帶家屬療養。你讓我在家等，先去車站接蘇清清。”
“我從早晨等到天黑，等來的卻是你一句‘你不會自己打車嗎’。”
“這一次，我又等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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