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那一幕，沒能發出一個音節，便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再醒來，我躺在病房裡。
醫生告訴我，我是因為喝了含有大量重金屬和毒性草藥的藥液，引發了急性食物中毒和胃痙攣，已經給我做了緊急洗胃。
而床頭的手機屏幕上，有十幾個謝司晏的未接來電。
我沒有回撥，也沒有回複，隻有眼淚無聲地沒進了枕頭。
突然，“砰”一聲病房門被推開。
謝司晏急匆匆闖進來，臉色一瞬難看：“初寧，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愣住：“你怎麼……”
他亮著的手機屏幕上，是我們綁定的情侶共享定位。
“我是順著定位找過來的。”謝司晏握住我冰涼的手，“護士告訴我你洗了胃，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輕輕抽回手，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淒涼：“就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而已。”
我沒有提婆婆給我灌下的偏方，從前是因為不想讓謝司晏為難。
而如今，是我不確定這段婚姻裡還有沒有愛。
在沒有愛作為底氣的婚姻裡，告狀隻是一種徒勞的難堪。
謝司晏緩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今天法庭辯論，孟時夏因為痛經暈了過去，我把她送到醫院，就想去接你的。”
原來是痛經，才會去婦科。
可我還是無法接受謝司晏和另一個女人那樣親密，畢竟從前的他，連衣袖都不會讓別的女同學碰一下。
我不能接受他的世界裡出現一個例外。
“難道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忙嗎？”
話出口，我愣了下，才發覺自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謝司晏也頓了頓：“抱歉，初寧，當時其他同事在忙著交接，你別生氣好嗎？”
“孟時夏她從小父母離異，跟著生病的奶奶長大，大學四年全靠勤工儉學和獎學金撐過來。”
我渾身一震，抬頭怔怔地看向他。
謝司晏用一種複雜的眼神回望我：“你也發現了是嗎？她的經曆，和你的很像。”
是啊，孟時夏的過去，簡直和我的過去一模一樣。
我也是從小父母離異，跟著生病的奶奶長大。
謝司晏就是在那個時候，紅著眼眶對我說：“季初寧，以後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起所有，我會永遠心疼你、保護你。”
愛一個人，才會心疼。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孟時夏會成為謝司晏的例外。
因為他看見孟時夏，就像看見了當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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