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雪滿眼期待地看著司夜，等待著他的回應。
餐桌下，他的手依舊扣在林菀落的腕骨上。
她反手用力一掙，借著桌布的遮掩甩開他的禁錮。
“顧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林菀落迎上顧雪錯愕的目光，神色平靜。
“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和顧辰交往的第一天就達成過共識，我隻跟他戀愛，不結婚。”
此話一出，餐桌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雪的笑容僵在嘴角。
“林小姐，婚姻是對感情的交代，難道林小姐心裡還裝著別人？”
“姐，你別逼菀落。”
顧辰忙握住林菀落的手，溫聲道：“姐，菀落不想結婚就不結婚。我尊重她。”
“隻要她願意和我在一起，對我來說就夠了。”
顧雪眼底飛快劃過一抹暗芒。
她看向司夜，像是不經意地問：“阿夜，你覺得呢？”
司夜沒有回答。
但他落在林菀落身上的目光審視懷疑，就好像篤定了她這次回來是要想破壞他和顧雪的關係。
林菀落不想再陪他們演這場家庭倫理戲，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抱歉，我胃有些不舒服，這頓飯吃不下了，先告辭。”
“坐下。”
司夜開口，低沉冷冽的嗓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菀落沒有理會，拿起包就要往外走。
“顧辰。”
司夜淡淡道：“你叫了她一年女朋友，可知道她到底是誰？”
顧辰愣了愣。
“司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是司家養了十年的孤女，也是叫了我十年小叔的侄女。”
司夜緩緩靠向椅背，漫不經心地轉動著腕間的佛珠。
“七年前因為任性假死騙人，現在搭上你不過是為了跟我賭氣。”
顧辰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林菀落。
“菀落，司先生說的是真的嗎？你和他……”
“司先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菀落冷笑一聲：“七年前，被司家收養的林菀落已經死了，我跟司家沒有任何瓜葛。”
司夜沒有阻攔，隻是淡淡抬了抬手。
門外瞬間走進來兩名黑衣保鏢，麵無表情地擋住了林菀落的去路。
“菀落，你在酒店的行李和證件，我已經派人收妥了。”
司夜看向她，眼底不容抗拒。
“你父母臨終前將你托付給我，七年前你胡鬨假死，把司家攪得天翻地覆。”
“現在既然回來了，就留在司家東苑好好反省，免得哪天真的死在外麵，我對故人無法交代。”
林菀落被強行帶回了司家老宅東苑。
推開二樓主臥的房門，一股熟悉的白山茶香氣撲麵而來。
滿屋的法式軟裝、淺粉色的垂感窗簾，甚至連梳妝台上擺放的水晶收納盒，都和七年前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司夜將這個房間封存了七年，連擺設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不知道的，還以為司夜多喜歡她這個侄女，連她“死了”都還留著她的東西。
可他分明厭惡透了她。
林菀落沒有碰主臥裡的任何東西，轉身進了隔壁的客房。
久別重逢，曾經蝕骨剜心的愛戀卻再也無法牽動她的情愫。
深夜兩點。
客房的門鎖突然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高大的黑影挾裹著外麵的夜風與極淡的雪鬆冷香，緩緩踱步至床前。
林菀落瞬間睜開眼，冷然看著床頭居高臨下佇立的男人。
“司先生半夜闖進客房，這就是長輩的規矩？”
司夜隻垂眸凝視著她：“主臥是按照你當年的喜好一直留著的，為什麼不住？”
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上位者慣有的發號施令。
“七年不見，脾氣還是這麼大。”
林菀落坐起身，拉開與他的距離，打開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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