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到頭頂空調細微的嗡鳴。
林薇臉色幾經變幻，最終強撐著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撥開那份文件袋。
“溫樂瑤，你現在混得好了，回來擺什麼譜？大家同學一場，你至於一見麵就陰陽怪氣嗎？”
旁邊幾個女生也趕緊幫腔。
“就是啊，林薇現在挺好的，過去的事就翻篇吧。”
“樂瑤，你都是博士了，氣量也該大一些。”
溫樂瑤沒有反駁，隻輕輕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薇咬著下唇，一把抓起文件袋扯開，草草抽出裡麵的照片和打印資料。
才看了一眼，林薇臉色瞬間煞白。
那上麵一張舊照片，是林薇帶著幾個混混站在巷口的畫麵。
幾個混混，其中一個拽著校服破碎的少女，另外一個撕扯著一隻透明文具袋。
少女的臉被人擋住了大半，隻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
是她的下巴，她的校服，她的高考準考證。
照片下方打印著一行黑字。
【指使他人毀壞考生準考證、身份證件，暴力阻撓高考，已構成刑事犯罪。】
林薇的手開始發抖，那片紙張在林薇指間沙沙作響。
“這……你從哪弄來的？”
溫樂瑤隻淡淡勾唇：“林薇，當了這些年公務員，總該知道什麼叫證據。”
林薇猛地抬頭，眼中終於藏不住慌亂。
“你想乾什麼？事情都過去八年了，你以為現在還能怎麼樣？”
“再說，當年也不是我直接動手的——”
“哦？”溫樂瑤挑了挑眉，“那是誰動的手？你指使的人，不是人嗎？”
林薇一窒。
溫樂瑤抬頭環視一圈，那些方才還幫腔的同學此刻紛紛眼神閃躲，誰也不敢出聲。
隻有季星辭站在離她兩步遠的位置，視線死死落在那張照片上，指節攥得咯吱作響。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最後一絲力氣。
溫樂瑤沒理他，繼續對林薇說：“你這些年往上爬得挺快。”
“檔案上也乾淨得很，每次考核都優秀，每年民主評議都零舉報。”
她頓了頓，語氣輕緩，卻字字如刀。
“可如果這些東西，寄到你們單位紀委、組織人事和市紀委。”
“你猜，你的考核表上還能不能全寫‘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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