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季星辭忽然想起林薇剛才提到的情書。
他伸手扣住林薇麵前的手機，聲音壓著怒火。
“溫樂瑤的情書在哪？”
林薇動作一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硬著頭皮將情書的照片發過去。
“情書被我扔了，隻剩下這張照片……”
季星辭立刻點開。
屏幕上，是一張被揉皺後又重新撫平的淺藍色信紙。
少女的字跡清秀工整，每一筆都認真得近乎虔誠。
【季星辭同學，見字如麵。
今天是我學會反擊的第七百天，我沒有再哭，也沒有退縮。
這個世界很苦，可隻要想起你曾經站在我身前擋住拳頭時的背影，我就覺得，我還能再堅持走很久。
我知道雲泥有別，不敢奢求你能回頭看我。我隻想拚命考去有你的大學。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走到光裡，我想堂堂正正地走到你麵前，親口告訴你。
季星辭，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信紙右下角，還畫著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季星辭攥緊手機，眼前漸漸模糊。
初二那年，他在巷口救下被人圍堵的溫樂瑤。
她瘦得厲害，渾身都是傷，卻死死護著懷裡給爺爺買的降壓藥。
他教她還手，教她不要低頭。
每天清晨，他故意繞遠路去早餐店，多買一份包子和豆漿，再裝作不耐煩地塞給她。
那時她抬頭看著他，眼睛亮得驚人。
“季星辭，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沒有回答。
少年人的喜歡隱秘又笨拙，他不敢承認。
直到高三他轉學回來，滿腦子都是為夏綰報仇。
在那個熟悉的早餐店門口，老板娘笑著打趣他們打算高考後就在一起，他當時是怎麼說的？
他說：“別惡心人了，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季星辭閉上眼，心口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旁邊有人見氣氛壓抑得可怕，訕笑著站出來打圓場。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那時候大家都小，不懂事。”
“就是啊，當年溫樂瑤後來連高考都沒來參加，也不知道現在人在哪兒，過得怎麼樣了。”
季星辭心口驟然一顫。
高考那天的巷口，林薇帶人圍堵的畫麵，以及女孩絕望的眼神。
一瞬間闖入腦海。
季星辭猛地抬起眼，死死盯住林薇。
“溫樂瑤沒能參加高考，是不是你做的？”
林薇手指發白，避開他的視線。
“我當時隻是找了幾個社會上的人，堵住她嚇唬一下。”
“誰知道後麵那幾個人，把她的準考證撕了……”
她停了一下，又急忙為自己辯解。
“況且不是你說，夏綰這輩子都參加不了高考，溫樂瑤不過少考一年而已嗎？”
季星辭身體驟然僵住。
他想起八年前，溫樂瑤休學後，他聽見林薇和幾個同學正在議論。
林薇當時說：“溫樂瑤離校後天天躲在家裡複習，竟然還妄想考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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