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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深的頭狠狠撞在艙壁上，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裡，氣息壓抑。
那裡有另一個自己，渾身帶血，懷裡抱著年輕女孩麵目全非的屍體。
“顧聿深！你就是個懦夫！”
“是你害死了小曦！”
“你明明心裡有鬼！你不敢承認你愛她！你這個混蛋！”
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的顧聿深被女孩的慘狀哽住，不由聲音微弱地反駁：“我沒有……”
對麵的男人聲音低下去，帶著無儘的悔恨。
“上一世，她死在大海裡。就因為我聽了宋清清的鬼話，沒去接她。就因為我不敢麵對自己齷齪的心思！”
“是我害死了她！這輩子你還要再失去她一次嗎！”
“不！”顧聿深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心臟狂跳。
飛機已經平穩了，宋清清正擔憂地看著他。
他無意識喃喃出聲：“小曦……”
宋清清臉色一僵，隨即柔聲道：“做噩夢了？沒事了聿深，隻是氣流……”
顧聿深卻一把推開她，猛地抓起手機，顫抖著手指撥打顧明曦的號碼。
無人接聽。
再打。
依舊是漫長的忙音。
他轉而發信息，一條接一條。
“在哪？”
“說話！”
“顧明曦，接電話！”
一條條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顧聿深的心開始撲通撲通狂跳，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像剛剛發生過。
難道小曦真的出事了？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血液都涼了。
可是不應該啊，他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立刻返航！回國！”他臉色陰沉得嚇人。
宋清清驚得抓住他的手臂：
“聿深，你瘋了？就因為聯係不上她？我們馬上就要到馬爾代夫了，說不定她隻是睡著了，或者故意不接你電話鬨脾氣呢？”
她刻意放緩了語調，帶著委屈：
“你這麼興師動眾地回去，讓別人怎麼看？怎麼想你們的關係？你忘了她日記裡寫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了嗎？你就不怕坐實了那些風言風語？”
顧聿深的動作僵住了。
坐實風言風語……
倫理綱常……
這些字對他而言無疑是是最有效的鎮靜劑。
顧聿深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顧明曦從小就依賴他，鬨點小脾氣，用失聯來引起他注意，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
宋清清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立刻柔聲安撫。
“好了，別擔心了。她那麼大個人，在自己家裡能出什麼事？肯定是跟你鬨別扭呢。”
“等我們玩幾天回去，她氣消了就好了。”
馬爾代夫的幾天轉移了一些顧聿深的注意力。
宋清清那張豔麗的臉，確實符合他的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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