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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曦睜開眼，是醫院病房熟悉的天花板。
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後又草草拚湊回去，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著酸楚和僵硬。
視線緩緩聚焦，落在窗邊那道挺拔孤寂的身影上。
“醒了？”低沉的聲音帶著沙啞。
顧明曦沒有回應，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
腳步聲靠近，床墊下陷，顧聿深伸出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樣拍拍她的頭，指尖卻在即將觸及時猛地頓住，收了回去。
“還疼嗎？”
顧明曦依舊沉默。
顧聿深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說：“醫生說你受了驚嚇，需要靜養。我們回家。”
加長林肯駛入顧家，顧聿深親自拉開車門，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扶她。
顧明曦看也沒看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自己挪下了車。
回到那個曾經充滿她少女幻想的房間，裡麵屬於她的東西少得可憐，隻有那個小小的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牆角。
顧聿深跟著進來，環顧四周，眉頭皺得更緊。
“你收拾行李做什麼？”
顧明曦仍然不說話。
良久，顧聿深歎了口氣，終究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房間。
那一晚，顧明曦睡得極不安穩。
第二天醒來，顧聿深不在，宋清清也不在。
直到一陣吵嚷聲劃破了難得的寧靜。
“那個不要臉的小賤人在哪？給我滾出來！”
“敢勾引我妹夫？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今天非得扒了她的皮，讓她知道厲害！”
粗俗不堪的謾罵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哐當一聲狠踹開！
幾個穿著眼神刻薄、滿臉橫肉的男男女女闖進來，一看就是宋清清老家那些潑辣蠻橫的親戚。
一個男人一看到顧明曦，就炸了：
“就是這個狐狸精纏著我妹夫！害得我妹到現在都沒能堂堂正正嫁進顧家！”
老太婆啐了一口：
“呸！長得一副狐媚子相，專門勾引男人！顧先生是我家清清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賴在這裡當小姐？”
男人猛地衝上來，粗暴地揪住顧明曦的頭發，狠狠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賤人！讓你勾引我妹夫！”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顧明曦被迫仰起頭掙紮。
“打！給我狠狠打！打死這個不要臉的！”
老太婆尖聲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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