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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
顧明曦耳朵嗡嗡作響，聽不清他後麵的話。
失血過多？宋清清？
他記得宋清清需要血，卻忘記了她顧明曦，從小就有嚴重的遺傳性貧血。
每一次體檢報告，醫生都會嚴肅地叮囑，必須避免失血和劇烈運動。
每一次她臉色蒼白，顧聿深都會如臨大敵。
可這次為了宋清清，他選擇性忘記了。
顧聿深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和毫無血色的臉，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隻是抽點血，很快。清清那邊等不了，醫生馬上過來。”
顧明曦聽到自己空洞的聲音響起：“抽吧。”
身體裡的溫度隨著血液的流失，一點點被抽離，熟悉的眩暈感襲來，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邊緣，病房門猛地被撞開：
“顧先生！宋小姐醒了！”
顧明曦清晰地看到前一秒還站在她床邊的男人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隻剩下在病床上輸著血，臉色灰敗如死人的她。
顧明曦在病床上躺了兩天，一直沒有人來看過她。
護士換藥時欲言又止的眼神讓她明白，顧聿深這兩天一直守在宋清清的病房裡。
第三天清晨，她拔掉了輸液針頭。
傷口還在疼，但比不上心裡那個被活活剜出的血洞。
她需要回家收拾東西，然後永遠離開這個地獄。
可是一到顧家公寓，卻看見顧聿深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再熟悉不過的粉色日記本。
那是她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每一頁都寫滿著對爸爸不可告人的癡戀。
“顧明曦，解釋。”
他抬眼，不怒自威。
日記本被重重摔在地上。
她最隱秘的心事赤裸裸地攤開，那些“想吻他喉結”“想被他按在懷裡”的字句刺得眼睛生疼。
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曾無數次幻想他看見這些文字的場景，但絕不是現在這樣。
他眼底的厭惡像在看什麼肮臟的穢物。
“爸爸，我……”顧明曦喉嚨乾澀，突出不出幾個完整的字。
顧聿深卻霍地站起身，幾步走上前來，一巴掌打上了她的臉。
他眸光深沉：“顧明曦，我養你二十年，就是讓你生出這種齷齪心思的？倫理綱常都喂狗了？”
每個字都像刀子捅進心臟。
顧明曦被甩得踉蹌後退，後背撞上櫃子，眼神卻滿是不可置信。
原來愛他是這麼不堪的事。
“去祠堂。”
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往外托，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
“三十板子，長長記性！顧明曦，你太讓我失望了！”
第一下落下來時，顧明曦咬破了舌尖，上一世的痛苦再次襲來。
第十下落下來，她聽見自己脊椎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到第二十下時，視線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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