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元宸緩緩放下鐵弓，隨手拋給身後的侍衛。
他一步步從宮牆的陰影裡走下，最終停在我麵前，離我隻有一步之遙。
我僵在原地，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心情不錯。
唇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與他方才挽弓殺人的冷戾判若兩人。
他微微俯身，靠近我，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玩味的探究：
「你認得一個叫阿栩的宮女嗎？」
我的心猛地一縮。
怎麼會不認識？
阿栩……那是我上一次穿越時，在這裡使用的名字。
見我不答，他並不惱怒，反而笑了一聲。
他直起身，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仿佛隻是在回憶一件有趣的往事。
「她啊，曾經信誓旦旦地告訴朕，說發現了一條絕密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溜出皇宮的路，她說，哪天要是在皇宮混不下去了，就帶我一塊離開，可惜……她食言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森嚴的守衛，語氣輕快，「所以朕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她說的那條路，裡裡外外，堵得嚴嚴實實，重兵把守，一隻老鼠都別想鑽出去。」
我愕然抬頭。
元宸再次將目光聚焦在我臉上，那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有懷念，有審視，還有一絲……瘋狂。
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對我說道：
「好久不見了，阿栩。」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他認出來了？他怎麼可能認出來？這具身體，這張臉，和過去的阿栩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似！
我裝傻：「陛下何意？奴婢聽不明白。」
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應，他已經失去了敘舊的耐心，揮了揮手。
「帶走吧，輕點，別嚇到她。」
兩名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我。
我沒有任何掙紮的餘地，像個木偶一樣被他們帶著，離開了這片彌漫著血腥氣的死亡之地。
養心殿內。
元宸沒有殺我，也沒有嚴刑逼問，隻是用一種複雜難辨的目光看了我許久。
就在我有些支撐不住時，他似乎累了，或者是覺得無趣了，揮揮手讓我去偏殿休息。
我如蒙大赦，剛要退下。
就聽他一聲極輕的呢喃：「你就這麼怕我？」
我頭皮發麻，裝作沒聽見，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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