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塊九證件照隔壁是他婚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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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拍九塊九搶到的證件照時，隔壁棚在拍我丈夫和白月光的婚紗照。
簾子沒拉嚴。
我一抬眼，正看見攝影師讓他摟緊女人的腰。
「二位再靠近一點。」
女人笑著靠過去。
頭紗卻勾住了袖扣。
丈夫低下頭，耐心替她解開。
這邊，攝影師也在催我：
「美女，看鏡頭，笑一下。」
我試了兩次，都笑得難看，隻能作罷。
十分鐘後，店員把照片遞給我。
「辦什麼用呀？」
我的目光恰好與傅礪安在鏡子裡對上。
他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簽證。」
傅礪安先鬆開了秦以寧的腰。
她還在調整頭紗，察覺身邊的人不動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瀲晴？」
店員正要把照片裝袋，被她叫住。
「能幫她修一下嗎？眼睛有點紅，看著像哭過似的。」
她說得體貼，手卻繞過傅礪安的胳膊，順勢挽住。
兩個人站在一塊，連胸前的花都是成對的。
我把照片拿回來。
「不用，證件照修太多，怕認不出來。」
店員應了一聲，趕緊退到電腦後麵。
傅礪安朝我走過來，褲腳帶起地上的白色頭紗，秦以寧被扯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他立刻停下，扶住她。
「站著別動。」
他蹲下來，把纏在鞋邊的紗一點點理開，放回她手裡，才重新看向我。
「辦哪國簽證？怎麼沒聽你提過。」
我把照片收進包裡。
今天早上，我給他發過消息。
問他有沒有空，陪我拍張照片。
結婚三年，家裡的合照還是領證當天用手機拍的，背景裡有半截垃圾桶。
他一直說等有時間，再找人好好拍。
他回我：【今天忙，別等。】
確實挺忙的。
領帶、袖扣、胸花，連頭發都重新做過，和平時趕著去公司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沒回答他，向店員要了電子版。
傅礪安的目光在我的手機屏幕上停了停，聲音壓下來。
「以寧媽媽的情況不好，想看看她穿婚紗的樣子，我過來幫個忙。」
旁邊的攝影師還舉著相機，聽見這句，嘴張了張，又閉上。
秦以寧走過來，把手裡的捧花遞給助理。
「本來想租個男模，可我媽認識礪安，換別人她肯定要問，老人家現在經不起折騰。」
她說著，替傅礪安把歪了的胸花扶正。
「就幾張照片，拍完我就把人還你。你要是實在不舒服，我現在換衣服也行，就是我媽那邊……」
她沒往下說，先去摘耳環。
傅礪安按住她的手。
「都拍到這裡了，別折騰。」
他說這話時看著我，像在等我給個懂事的回應。
我笑不出來，也沒興趣替他解圍，點開電子照片檢查尺寸。
店員小聲提醒：
「美女，下麵還有一張回執，也記得保存。」
「好，謝謝。」
傅礪安往我這邊邁了一步，擋住門口。
「我在跟你解釋，你聽見沒有？」
試衣間的簾子被拉開。
一個抱著裙擺的工作人員快步走出來，沒看清這裡的氣氛，先問秦以寧：
「秦小姐，您先生訂的晚禮服到了，下一組去露台拍，日落最多還有二十分鐘。」
沒人接話。
她終於發現不對，抱著裙子停在原地。
我看向傅礪安。
「幫個忙，準備得還挺全。」
他眉頭收緊，伸手來拿我的包。
「出去說，別讓人看笑話。」
我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避開他的手。
秦以寧攔在我們中間，眼圈已經紅了。
「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隻是拍照，不會怎麼樣。瀲晴，你衝我來，別怪他，他最近為了我媽的事已經夠累了。」
她說完，轉身去找工作人員。
「露台不拍了，衣服也退掉吧。」
「可是這件改過尺寸，按合同不能退，而且您二位的紀念冊已經開始排版了……」
工作人員越說越小聲。
我看見她懷裡的文件夾。
透明封麵下壓著一張確認單，最上麵是傅礪安和秦以寧的名字。
拍攝主題叫《遲來的婚禮》。
我伸手，抽出了那張紙。
傅礪安沒攔住。
套餐包含三套禮服、一段誓言視頻，還有一本手工相冊。
下方的備注欄裡寫著：
【男方要求：保留學生時期合影，按相識年份製作時間軸。】
我看了兩遍，然後把紙遞回去。
「挺用心的。」
這四個字說出來，喉嚨疼得厲害。
去年結婚紀念日，我想做一本旅行相冊，問傅礪安要幾張照片。
他嫌麻煩，讓我別搞這些沒用的東西。
原來相冊其實也不是沒用的。
秦以寧伸手來拉我，碰到我的袖口，又縮回去。
「主題是店裡推薦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總不能連以前的照片都刪乾淨。」
「我沒讓你刪。」
我把包裡的紙巾拿出來，擦掉照片袋上蹭到的口紅印。
剛才一直忍著，現在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沾在手背上，很小的一點。
傅礪安看見了，抬手碰我的下巴。
「別咬了。」
我偏開臉。
他的手停在半空，臉色徹底沉下來。
「白瀲晴，你非要在外麵弄成這樣？」
「哪樣？」
這次我看著他，把話說完。
「我進來拍證件照，付錢，拿照片，準備走。從頭到尾，我砸你相機了，還是扯她頭紗了？」
店裡安靜得能聽見打印機走紙的聲音。
秦以寧背過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傅礪安往她那邊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我連剩下的話都不想說了。
我側身去推玻璃門。
他抓住門把，沒讓門打開。
「等十分鐘，我拍完送你。」
手機就在這時響起來。
屏幕上是簽證中心的號碼。
我接通，對方核對姓名後，提醒我下午遞交材料，護照原件和照片缺一不可。
「我會按時到，謝謝。」
掛斷電話，傅礪安還堵在門邊。
「你真要出國？」
「護照在家裡，我現在回去拿。」
我試著拉門，他的手卻壓得更緊。
「去哪，去多久，總得說清楚吧。早上還好好的，就因為幾張照片，你現在要跑出去？」
店員從櫃台後探出半個身子，又被同事拽了回去。
我不想在這裡談申請了半年的進修，也不想告訴他，錄取郵件發來那天，我曾經興衝衝地把電腦轉向他。
他當時正在回秦以寧的消息。
隻說了一句：
「這種項目，花錢就能去吧。」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
「預約時間快到了，讓一下。」
秦以寧提著裙擺走過來，腳上的高跟鞋踩得很慢。
「礪安，你先送她吧，我自己能拍完。」
她把捧花重新拿起來，對著玻璃裡的倒影整理頭紗，聲音有些發悶。
「就是視頻裡男方空著，我媽可能會問。不過沒關係，我想辦法。」
傅礪安鬆開門把，卻沒有讓路。
他拿出手機。
「我讓司機過來，你先回家等我，晚上我回去再談。」
「我現在就要去。」
「改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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