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急診推床很快把林晚送走。
門診大廳裡一片死寂。
剛才還對我指指點點的人，此刻神色各異。
有人尷尬地低下頭，有人震驚地看著我，還有人小聲罵了一句“渣女真該死”。
我沒有理會。
隻是收起結婚證，轉身回科室。
主任把我叫進辦公室。
她看著我，歎了口氣。
“周敘，你要不要先回去處理一下？”
我點頭。
“抱歉，給醫院添麻煩了。”
主任搖搖頭。
“你也是受害者。”
“今天的事醫院會讓保衛科和法務處理，網上如果有偷拍視頻傳出去，我們也會跟進。”
我低聲說：“謝謝主任。”
離開醫院後，我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谘詢離婚。
從律所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我剛坐上車，林晚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盯著看了幾秒，接通。
還沒等我開口，她劈頭蓋臉的質問就砸了下來。
“周敘，你怎麼會這麼惡毒？”
林晚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的孩子沒了。”
“你就算恨我，也不該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冷意。
“林晚，你是不是忘了，是他媽先到我醫院罵我小三，是他媽先動手打我。”
“沉舟隻是想問清楚真相！”
她厲聲道。
“你為什麼非要刺激他？”
“為什麼非要當眾把結婚證拿出來？”
我幾乎氣笑。
“所以我這個合法丈夫，被你的情人和他媽堵到單位辱罵毆打，還不能證明自己的身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即，她的語氣更冷。
“你明知道我懷著孕，情緒不能激動。”
“這下我的孩子沒了，你滿意了嗎？”
我聽著她的話，隻覺得荒唐到極點。
那個孩子沒了，她心疼得像被剜了一塊肉。
那我呢？
我這麼多年陪她走過來的感情呢？
我這個被她藏在婚姻背後的丈夫呢？
她又有一瞬間想過我嗎？
我輕聲說：
“剛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林晚打斷我。
“你現在馬上來給沉舟道歉。”
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司機從後視鏡裡小心翼翼看我。
“先生，還去剛才那個地址嗎？”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
“不，去市中心醫院。”
有些事，總要當麵說清楚。
我到醫院時，陸沉舟已經被送進病房。
病房外站著陸家人。
陸母一看見我，眼睛立刻紅了，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你還敢來！”
她衝過來，被旁邊親戚拉住。
“周敘，你害死我孫子，我不會放過你！”
林晚一夜之間像憔悴了許多，眼裡全是紅血絲。
可她看向我的目光，沒有愧疚，隻有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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