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就在這時，廣播聲響了起來。
林晚像是終於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扶住他的胳膊。
“到我了，先去檢查。”
陸沉舟被她帶著往診室方向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醫生，那我先進去啦，下次有緣再見。”
我看著他。
“好。”
當然會再見。
隻是下一次，希望他還能這樣笑得出來。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診室門後。
護士從旁邊經過，喊了我一聲。
“周醫生，下一台手術家屬已經簽字了。”
我回過神，點了點頭。
“我知道。”
我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戒指。
銀白色的戒圈被我握得發疼。
我和林晚從高中就在一起了。
十七歲那年，她在操場邊給我遞了一瓶冰水，耳根紅得厲害。
她說：“周敘，我喜歡你。”
後來大學四年，我們異地，她每天晚上給我打電話。
她創業最難的時候，吃一頓飯都要算賬。
我把自己攢下的錢全拿給她。
我白天上課，晚上幫她改商業計劃書。
她公司剛起步那幾年，財務混亂，我下了夜班還要幫她整理賬目。
我爸媽心疼我，說女人太要強，未必顧得上家。
可我偏偏相信她。
結婚那天，她攥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她說：“周敘，我不會讓你後悔嫁給我。”
那時候台下賓客都笑。
說她新娘子一激動，把娶和嫁都說反了。
隻有我知道。
她是真的想給我一個家。
可人是會變的。
我把戒指收進口袋，轉身往手術室方向走。
那台手術結束後，已經是下午。
我洗完手，摘下口罩，坐在更衣室裡很久沒有動。
手機裡沒有一通來自林晚的電話。
也沒有一條解釋的消息。
好像剛才在產科走廊發生的一切，隻是我的幻覺。
直到我走出醫院大門，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後抓住。
林晚氣息微亂，顯然是追出來的。
她額頭上有薄汗，眼裡有我許久沒見過的緊張。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覺得可笑。
“孩子都五個月了，你還想解釋什麼？”
她抓著我的手沒有鬆。
“我和沉舟之間很複雜。”
“他當初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我隻是照顧他。”
“後來我懷孕是意外，我本來想找機會告訴你，可你那段時間工作壓力大，我怕刺激你。”
我看著她。
“所以你就瞞著我？”
林晚臉色一僵。
隨即她皺眉，語氣裡帶上幾分煩躁。
“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就在這時，陸沉舟從醫院門口走了出來。
他看見林晚抓著我的手，腳步停住。
“阿晚。”
他的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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